西多……俺们是无知无识的人,这个俺们哪能弄懂?”“你什么都懂!你就会瞎扯,装糊涂!”“干啥要瞎扯?您若不信,去问问村里人好了……不加坠子只能钓钓欧*(左鱼右白)。赤梢鱼是最次不过的鱼了,下加坠子,就连它也不上钩的。
”“你再讲讲赤梢鱼呀!”审讯官微笑着说。“俺那儿可没有赤梢鱼……俺有时用蛾子当饵,不加坠子,让钓丝在水面上漂,只有雅罗鱼来咬钩,再说那也少见。”“行了,你住嘴吧……”随后是沉默。丹尼斯不知所措地倒换着脚站定,瞅着蒙上绿绒布的桌子,使劲眨巴眼睛,仿佛他看到的不是身前的绿绒布,而是红太阳。
审讯官很快写着什么。“俺可以走了吧?”沉默半晌后丹尼斯问道。“不行。我得把你押起来,再送进班房。”丹尼斯不再眨眼,抬起浓眉,怀疑地望着审讯官。“怎么要去班房?老爷!俺可没有这个闲工夫,俺得去赶集。伊戈尔欠俺三卢布的腌猪油钱,俺得去讨回来…
…”“住嘴,别碍事。”“坐班房……要是真做了坏事,去也行啊,可是……活得好好的……犯什么罪啦?俺又没有偷东西,好像也没跟人打过架……您若怀疑俺拖欠税款,老爷,那您千万别信村长的话……您一定得问问常任委员先生…
…他,那个村长,没有良心……”“住嘴!”“俺也没说啥……”丹尼斯嘟哝着,“村长尽造假帐,这个俺敢对天起誓……俺家三兄弟:老大库兹马·格里戈里耶夫,老二伊戈尔·格里戈里耶夫,再就是俺,丹尼斯·格里戈里耶夫…
…”“你碍我的事……喂,谢苗!”审讯官叫道,“把他押下去!”“俺家三兄弟,”丹尼斯继续嘟哝,这时两名壮实的士兵押着他走出审讯室,“亲兄弟也不替亲兄弟担当责任……库兹马没有完税,那么你,丹尼斯,就得来承担…
…什么法官!俺东家是将军--可惜死了,但愿他升天--要不然他会给你们这些法官厉害瞧瞧……审案子也得有本事,不能胡来……你哪怕用树条抽我一顿,可是得有凭有据,凭良心……”一八八五年七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