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两具是陌生汉子,另外一具赫然是化身掌空剑的斐若愚,刚刚才分手,遽尔陈尸此间,是什么人下的手?另外两个也是空门弟子么?他强忍悲愤努力一定神,俯下身,伸手探视近身的两名大汉,证实已断了气,再上前两步探视斐若愚,触手脉息全无,尸体犹温,他“咚”地坐了下去,全身的红胞似乎要一个个爆裂开来。斐若愚是老哥哥树摇风的独生子,娶的是母亲所收义女威灵使者古秋菱,这一死……
他不敢再往下想。
木然注视中,他看到斐若愚左胸的殷然血清,解开胸衣,只见剑口裂张如一张婴儿的小嘴,奇的是流血不多。
“醉书生!”一个冷冷的声音起自身侧。
丁浩一震清醒,举目,又是骇然,现身的竟然是流云刀客余宏,他站起身来,如刃目芒迫照在余宏脸上。
“人是你杀的?”丁浩脱口栗声喝问。
“兄台没看清楚,三人死于剑,小弟用的是刀。”
“啊!”丁浩这才省悟过来,自己是心乱而失了神。
“兄台在悲悯敌人?”
“敌人,怎么说?”丁浩力持镇定,逼住痛泪。
“他不是一心要向兄台挑战么?”
“不错!”丁浩表现出了当年的超人冷静,“挑战较技,或是因为一点小误会而冲突,乃是江湖上司空见惯的事,说成敌人未免夸大其词。余老弟,我一向尽量避免逞勇,故而对掌空剑毫无敌意,反之激赏他是一条汉子。”
“兄台的为人处世之道,令小弟衷心佩服!”
“不敢,老弟知道杀人者为谁何么?”
“知道,可惜一步之差没追上。”
“是谁?”丁浩心里已经激越非凡,只是表现保持冷静。
“酸秀才丁浩。”
“不可能!”丁浩脱口大叫出声。
“兄台凭什么说不可能?”
“是不可能!”丁浩又平静下来。
“什么理由?”
丁浩心念电似一转。
“以我所知,酸秀才从不随意动剑杀人,除非是该杀之徒,或是穷凶极恶之辈,而掌空剑并非恶徒,两名手下更非值得动手的对象。”口里如此说,心里却激动非凡,这简直地不思议,自己是他的姐夫,他却指自己是杀人凶手,纵使是有人冒充自己,在他的立场,也应该暂时隐瞒再查事实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
“兄台的意思……是指小弟在说谎?”
“我没这意思,余老弟目睹酸秀才杀人?”
“可以这么说,我到时他正离开现场。”
“没认错人?”
“错不了!”
丁浩又想了想。
“余老弟与他……似乎有姻亲关系?”
“这……”余宏脸色变了变,“是不错,但身为武士,必须把正义放在第一,是非分明,事实是如此,兄台迟早还是会知道,不如实话实说,以免将来没脸面对兄台,因为兄台是小弟最钦佩之人。”余宏表现得正气凛然。
丁浩满腹疑云,心里暗忖:“余宏是在东瀛生长习艺,听闻东瀛武士有其特殊风格,也许观念与中士武土不同,这点倒不必责之太苛,不过他是中土血裔,应该承受过庭训,对亲情伦理不该偏失……”
“我怀疑……有人冒充嫁祸。”
“兄台对酸秀才有此自信?”
“有!”丁浩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小弟负责查证。”余宏见风转舵。
“那样最好!”
“小弟还有事先走一步。”
“老弟只管请便。”
余宏抱抱拳疾奔而去。
丁浩心念急转,春之乡的人必在暗中窥探,自己与斐若愚的关系不能让外人知道,同时斐若愚乃是一门之尊,他的后事必须由老哥哥他们亲自料理,如果小桃红她们现身便很难解释。想着,毫不犹豫地抱起斐若愚的遗体电奔离去。
刚走,小桃红便出现了,口里喃喃道:“醉书生这是做什么?这件事得立刻让公主知道。”说完,弹身离开,对地上留下的两具尸体连看都不看一眼,也许春之乡门外经常有流血的戏上演,她是见怪不怪了。
丁浩一口气奔出了四五里地,拣的是荒野无的方向,手里抱具尸体他不能走有行人的通路,那会惊世骇俗。
日巴西斜。
眼前是片荒林,他进入林中放下斐若愚稍事喘息,望着斐若愚的尸体,泪水滚滚而下,这真是件残酷的意外。
尸体似乎动了动。
丁洁的心蓦然抽紧,是悲哀过度而眼花了么?他拭净了泪水盯着看,尸体又动了劝,这回可不是眼花了,是真正在动。现场曾经探过脉息分明已经断气,死了的人还会复活,太不可思议了?
他突地想起斐若愚离家出走,拜在望月堡东卿五方神司徒青门下,功力已非泛泛。再加上空门秘传,有些特殊技能是外人无法想象的,正如自己……心念之中,急忙伸一探,不大惊喜欲狂,俗话所说的“天上掉元宝”也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高兴,斐若愚竟然有了脉息,真的是死里复活了。
再查经脉穴道,真气也已在流转。
他真想大吉喊叫,但还是忍住了。
现在,他不能惊扰他,这种特技玄功各有其超越武功常轨的路道,干预了可能弄巧反拙,得听任其自然发展。
护法,这是他必须要作的,于是,他起身巡戈。
晚霞未尽,天已昏黄。
一条人影幽灵般朝这方向飞职而米,从身法看是一流好手,很快地使到了荒林边缘,如果任由对方闯入林中,必然会发现斐若愚,于是,他迎了上前。
“站住!”
那人刹住身形,是个身着上蓝布短衫的半百老者。
“你……醉书生?”两眼射出骇人的精芒。
“正是在下,你老儿是谁?”
“这你就不必管了。”
“既然碰了面,当然得打个招呼问个来路。”
老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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