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她就说人太多不够分,当然要多折一些,多烧一些,其实我一直都很不解,奶奶烧这么多纸钱和纸人,倒底是烧给谁的,包括半夜去祠堂烧的,有时候去推平的坟地上烧的,都是在烧给谁。
我试着问说是不是烧给爷爷他们的,奶奶说不一定非要烧给亲人,有些虽然不是亲人,但是四处游荡也很可怜,能烧一点就给一点吧,就当行善了。
我问奶奶最近折这么多,是不是烧给王叔他媳妇的,奶奶听了忽然停下了手上的活计,然后和我说,她说王叔他媳妇也是个可怜人,一个人守寡也就罢了,到头来还不得善终,不是冤孽又是什么,都是可怜人。
听奶奶这样说,我忽然觉得很惊,因为我似乎听出了奶奶自己想说的话,奶奶二十八岁守寡,含辛茹苦地养育子女到现在,可是现在家里却出了这些事,她一定是觉得王叔媳妇和她相似了。
我正这样想着,奶奶又说,其实她本来也不想烧给她的,可是就昨儿夜里,她忽然梦见王叔他媳妇哭着来找她,她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就一个劲儿的哭,后来奶奶就醒了,她好像看见王叔媳妇就站在窗户外头,等她起来那里已经没人了。
奶奶做梦一向很准的,她说这事又是冲着我们家来的,而且在梦里,奶奶说她看见了两个人,在王叔媳妇背后还有个人,可是她看不到是谁。
先生推测的果然没有错,的确是赵老倌他媳妇附在了王叔媳妇的身上,奶奶说来找她她倒不怕,怕就怕会来找我。
不知道怎么的,奶奶这句话让我有些懵,这时候奶奶才看着我说,我的事根本没有完结,只是平息了一阵子而已。
这件事情被彻底搅起来,是有一天夜里。
本来最近村子里就闹这事,也很少有人敢走夜路了,那天村里的一个叫有有的人因为喝多了很晚才回来,据他说他走着回来,迎面就看到有个人朝他走着来,他也没在意,因为他也不是那种喝醉酒就撒泼的人,品性还是算好的那种了,只是这个人靠近他的时候,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恶臭,于是他就多看了这人一眼。
哪知道这人就停下了,然后就那样站着,有有觉得奇怪,也站着看他,但是毕竟酒喝多了,胆子也大,就问他说是谁,怎么身上这么臭。
有有说那人好像朝他走近了来,还问他说是不是想看看他为什么这么臭。至于他究竟怎么个臭法,他也没看到,因为后来他晕过去了,还是他家里人见他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就来找他,结果发现他醉倒在路边上,吐了很多呕吐物,臭不可闻。
第七十六章 无风起浪
当时他家的人也没多看多想,就觉得他喝多了然后吐了这么简单,直到把他弄回家,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因为他身上全是呕吐物,直到这时候他们才看见,他的呕吐物里有蛆。
看到这个吓了他家里人一跳,而且那是生蛆,不是死的,还在动,这时候他媳妇才去抠他的嘴巴,哪知道手才伸进嘴巴里,就摸到满嘴的蛆虫,她没忍住,当时自己就呕吐了出来,而且边哭边呕,估计生平都没见过这样恐怖恶心的事。
不知道是她的声响太大惊动了有有,还是有有自己醒转了过来,他侧过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呕吐,只见蛆虫源源不断地从他嘴巴里吐出来,他媳妇早就吓傻了,当时在场的还有他兄弟,他兄弟倒是还冷静一些,立刻就去找了灶灰来把呕吐物给盖了,然后用盆端了水里,让他哥哥漱口。
至于有有他媳妇,早已经踉跄地跑到了院子里,哭得惊天动地的,口口声声就叫喊着这是造了什么孽。
接着周围的街坊邻居全惊动了,纷纷来看是怎么回事,估计她被吓得和恶心得都不轻,等街坊领居来了她只念叨着要离婚,她说和一个嘴里生蛆的男人无论怎么都过不下去了。
这事一直闹了大半宿,直到有有自己苏醒过来之后才算好了,那边街坊领居也劝住了他媳妇,他媳妇也只是碍于大家的情面暂时不闹了,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夫妻俩,先别说嘴对嘴的那事,就连想到一起吃饭,他伸进过嘴里的筷子再来夹菜,只要一想到他嘴里出过蛆虫,谁还吃得下去,也难怪他媳妇又哭又闹的。
还有就是死人嘴里才生蛆,他一个大活人,哪里来的,总该是哪里不正常,哪还敢和他继续过下去。
这有有自己醒转过来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闻见一股股恶臭扑鼻而来,可是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竟然什么也没说,然后就用手指使劲去抠嗓子,好像极力还要吐出来。
之后他就一直在干呕,也没吐出来什么了,他弟弟只问他这是怎么了,到外面喝了点酒怎么就这样了,平时他也不这样啊。有有自己根本什么都说不上来,能说的也只是三个字,而且边说身子边哆嗦——有个人。
可是“有个人”怎么了,说也说不清,后来街坊邻居都散了,这事就传开了,然后就到了先生耳朵里,先生说活人嘴里哪会生蛆虫,分明就是死人。我不解说可是他活着呀,先生说他是活着,可是被死人上了身。
我立刻就知道先生想要说什么了,先生说这事来的很古怪,就问说有有和我们家有什么联系没有,父亲说也就是同村的关系,要说深的一些来往,还真没有。然后先生就好奇他家父母怎么没在,父亲才告诉先生说他父母不在家,好像是在远处的一个地方帮看水库呢,每个月也就回来一两次。
再往下的就没什么了,先生找不到他们家和我们家的联系,一时间估计也想不到其中倒底是什么缘由,只好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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