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先生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也有那么一些道理,想到之前被埋在地下的井,如果不是我们挖开,又有谁会知道,就像赵老倌家的房子底下有一个地下室一样,我们家是不是也有,而这个地下室只有阿姑知道,连奶奶都不知情?
后来先生说或许有一个人知道,我也想到了这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婶奶奶。于是最后是我独自去了婶奶奶那里,第一是问问婶奶奶知不知道房子底下有什么密室之类的,第二则是关于我醒来的事,我觉得婶奶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婶奶奶那里,婶奶奶依旧是那样的和颜悦色,而且进到她家的时候,我忽然感到一股子阴邪气从屋子里一直往我身上扑过来,我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挡风的动作,婶奶奶笑着说,我是第一个来到这间屋子有这种动作的人,我于是把手放下,问说这屋子的阴邪气如此重,婶奶奶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竟然也能住得下去。
婶奶奶意味深长地说,住也要住,不能住也要住,总是这么一个道理。然后我就看见了如先生所说的整间屋子的格局都是一种镇着阴气的格局,婶奶奶招呼我坐下来,然后给我倒了一杯水,我说口不渴,结果婶奶奶说这水可不能浪费了,然后才说她喝的水都是去山上的泉眼弄回来的,不是我们这里的井水,也不是自来水,因为我们这的自来水和净水不过是同一个水源。
我听婶奶奶这样说,下意识地问说:“我们村的水有问题?”
婶奶奶却并没有直说,而是说那日在青树底下的情形我也看得清清楚楚,东井下头的光景我也看见了,既然水源都是相通的,我们喝的井水和这里自来水取水的位置,不都是一样的水吗。婶奶奶的言下之意很明显,那些东西煞气重,浸染在水里再被我们喝到肚子里,这岂不是说……
婶奶奶这才悠悠地说:“风水做局,人是必不可少的棋子,所以整个村子的煞气往哪里来,心生戾气,才是最重的煞气,村里的每个人都是煞气的汇聚,也是风水局里头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我们一家人自然也是常年都喝这些水的,这不是说我们也是这样的人吗?婶奶奶笑笑不置可否,然后我问婶奶奶为何不告诉奶奶他们,婶奶奶才说命里定的,你要改就要出祸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望着这些事,这些人,最后把秘密都带进棺材里。
我有些不能理解婶奶奶的意思,婶奶奶便不和我继续讨论下去,只让我把水喝了,我于是不好再推辞,就把水一股脑喝下去,然后婶奶奶问我有什么感觉,我也没什么感觉,就摇摇头,婶奶奶才说一会儿就会有所显现,果真一会儿之后,我就觉得脑门像是着了火一样的烫,整个人就像是发烧了一样地昏昏沉沉,我觉得意识稍稍有些不清。
婶奶奶这才告诉我说,身在风水局当中,喝的是里面给你设计好的水,吃的是这种水灌溉出来的东西,自身的风水与整个风水局相契合,所以只能喝这种水,一旦喝了别的水,就如同喝了毒药一样,无它,完全是因为风水不容,内外相互作用,就是我现在的这个样子。
我问那么婶奶奶也在风水局里,可是为什么她喝了这水就不会,婶奶奶才告我说她不在,正是因为她不在这个风水局里,所以和这里就怎么都显得格格不入,所以村民看见她就能感觉到她身上的不一样来,从而就有排斥的心理,完全就是风水的流转不同,相互碰撞让人产生了厌恶。
然后婶奶奶问我说我来是有事要找她的吧,正好她也有事要找我。我问她找我有什么事,婶奶奶说先把我要找她的事说了,她再说她找我的。
我于是把两件事都一起说了,婶奶奶一件件回答了我,她说我们老家的确有一间密室,只是入口却不在我们家,而是在三太公家,所以我们只需要到三太公家堂屋里去找,就能发现踪迹。至于我问的第二件事,婶奶奶说这也是她要找我的事,然后我看见她点了一盏油灯,就让我跟她进去。
第二百零六章 传承
说实话我后来一直在怀疑婶奶奶是不是故意给我喝了那杯水,好让我意识不是很清晰,无法记住那天的事的所有细节,我只记得婶奶奶带着我从一个楼道上下去,只是如何进去到楼道的我根本记不清了,从楼道上下去之后,就到了一个宽敞的地方,我看见那里放着很多黑色的坛子,我问婶奶奶那些是什么,婶奶奶说是恶灵。
然后婶奶奶从一个神龛上取下了一个盒子给我,盒子是用经布包起来的,我看着有些眼熟,然后婶奶奶说这就是太爷爷时候经常供在家堂上的那个盒子,现在她把它给我,我问为什么给我,而且这个盒子不是和太爷爷一起下葬了吗,婶奶奶没有具体解释,只是说之所以现在给我,是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了可以使用它的资格。
我于是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却被婶奶奶制止住,婶奶奶说这东西没事不要随便打开,它能驱邪,当遇见无法对付的东西的时候再打开用,无它,因为这东西每使用一次都会耗损自身,比欠债更可怕,然后婶奶奶说我应该看见盘桓在家里的太爷爷的恶灵了,太爷爷就是因为使用太多才最后成了恶灵,婶奶奶说每使用一次这东西,煞气就会在体内聚集一次,直到自身再也无法承担,最后死去,但是死去之后煞气却不会散,而是继续聚集,最后将亡魂变成恶灵。
怪不得太爷爷最后把它带进了棺材里,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不想它再祸害后人。婶奶奶说太爷爷并没有把它带进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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