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以可怕的速度沿着山路往山下冲去。
“大叔,他不会有事的,是吧?”
“是条什么样的蛇?”
听贞美描述了蛇的样子和颜色后,大叔用力踩下油门,自言自语道:
“肯定是毒蛇!对了,后座上有瓶水吧?”
“哪儿?啊……在这儿。”
贞美把水瓶递了过去。
“不是给我,姑娘你漱漱口吧!吐到车窗外面就行了。嘴里要是有伤口,进了毒素会肿起来的。快点儿!”
贞美用一只手抱着喻宁,腾出一只手来拿水漱了漱口。
车向着大成里独一无二的医院疾驰。
“喻宁,睁开眼睛看看!喻宁!喻宁!醒醒!”
贞美晃动着已经全身麻木了的喻宁,在他耳边大声叫着。
“他不会死的。”
“……"
“你的紧急措施做得很好。有个我认识的人以前也被那种蛇咬过,当时已经人事不醒了,后来还是活得好好的。”
“您说的是真的吧,大叔?”
“甭担心!”
眼前就是挂着红十字的医院了。
“没什么事的话……当然会没事的,得让他好好报答你!”
大叔说的没错。医生给喻宁注射中和毒性的针剂时也说,幸好尽快捆住小腿并割开患部吸出了大部分毒素,否则情况会严重得多。这种蛇的毒性非常强,尽管只有很少量的毒素扩散到了全身,还是搞得喻宁神志不清、全身麻木,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危急了,事后想起来仍让人觉得心惊肉跳。要不是恰好遇到了好心的大叔,恐怕喻宁恢复健康得花双倍的时间。
喻宁接受的治疗包括用手术刀更深地割开伤口、用负压器吸出毒素和消毒处理,当然也注射了解毒的抗体。几个小时后,他就醒了过来,接着在医院里接受了一天的观察治疗,第二天就出院了。走出医院的时候,他左腿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退。
生活中,总埋伏着这样或那样的突然袭击。
喻宁表情严肃地走出医院大门,看了看右边的载佑和左边的贞美。
“载佑!”
“嗯?”
“是老天惩罚我吗?”
“什么惩罚?你什么时候去俄罗斯害过女人吗?”
载佑说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罪与罚》中的女主角卡秋莎。听他的口气,似乎是觉得喻宁小题大做。
“哎呀,跟那事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
“接受这件事的教训,以后我要恢复正常生活,跟你的同性恋关系无论如何都得结束了。”
“哎,现在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吗?”
“对呀,早知如此当初就不管你了,把你扔在山里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