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是不是好好地抓着自己的裙子,只有很短的时间没注意到,结果姝美就像一阵烟似的不知消失到那里去了。
她的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
是不是因为姝美太漂亮了,结果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从一开始就跟着妹美,趁姝美放开裙子的时候一下子把姝美抱走了?这样的话,岂不是真的找不到孩子了吗?上帝啊!万一……这样的话,有什么脸去见丈夫的朋友、姝美的爸爸金制作人呢,又有什么脸去见丈夫呢……不说这些,秀卿自己首先就觉得活不下去了,她从来没有把姝美当做是别人的孩子,现在孩子丢了,她急得简直要发疯了。
秀卿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人们在眼前走动的时候,她就好像坐在跷跷板上,一会儿看得见前面,一会儿看不见。
当在二楼发现姝美不见了的时候,令人吃惊的是,姝美竟在五楼的儿童玩具专柜!她是跟着一个牵着爸爸的手的7岁左右的女孩上来的,说得具体点儿的话,吸引姝美坐了三次扶梯,跟着走到五楼的不是梳着辫子的7岁小姑娘,而是小姑娘手里抱着的那个很大的布娃娃。十几分钟前,女孩的爸爸带着女儿在女装部转了一圈,或许是想给妻子买套衣服,先来看看价格和款式。
秀卿为了给妹妹挑衣服,到处摸一摸,揉一揉,比画比画,无心旁顾的时候,他们父女走了过来,年幼的姝美看到7岁女孩手里抱着的布娃娃,问道:
“这个布娃娃是什么?”
“妈妈布娃娃。”
“妈妈?”
“是啊,你看,系着围裙是不是?”
女孩说完之后就随着爸爸牵着自己的手,往通道那边走了,而姝美就像着了魔一样跟在了那个女孩的后面。要是别的娃娃,姝美肯定不会跟上去的,但“妈妈布娃娃”这句话,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姝美跟了上去。她跟在后面,一直盯着那孩子抱着的娃娃,虽然本来很害怕坐扶梯,还是不顾一切地跟了上去。因为姝美紧紧跟在那个娃娃的后面,人们还以为他们是一起的呢,都没有注意。
他们在摆满儿童用品和玩具的五楼的布娃娃柜台停了下来,似乎是因为女孩子一直缠着爸爸给她买一个跟妈妈布娃娃相配的孩子娃娃,所以爸爸带女儿来了商场。
女职员把梳辫子的女孩指的各种娃娃拿下来,放在柜台上,女孩把妈妈布娃娃放在旁边,抓起女职员拿给她的孩子娃娃,瞅瞅娃娃的头发,瞅瞅娃娃的脸,就在这时,姝美突然一把抓起那个妈妈布娃娃抱在怀里,然后紧紧跟在别的女人后面走开了。她并不是故意跟在别人后面的,只是因为儿童用品部有太多的孩子和妈妈了,如果不留心观察的话,是很难分辨出来的。
姝美紧紧抱着妈妈布娃娃走到安全通道门口,一个人走出门去,没有一个人看见。姝美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干了坏事,就钻进了安全通道一角堆放的纸箱堆里。那里堆了很多箱子,姝美从箱子间的缝隙钻进去,蜷缩着坐在箱子最后面跟墙之间的角落里。
她紧紧抱着妈妈布娃娃,坐在像大理石一样泛着光的地面上,反复看着怀里的娃娃,叫着“妈妈!妈妈!”一个人藏在箱子后面幸福地玩了起来。
二楼女装部一片混乱。
秀卿和敏卿跟几十名职员一起脚步匆匆地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商场各处的扩音器里播放了好几次找孩子的消息,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见过或找到了这样的孩子。
其实,商场里来来去去的顾客大多数人听到这样的广播也无动于衷,像在乐天世界或果川汉城大公园里一样,在商场里也常常听到丢了孩子的广播,所以那些顾客根本不当一回事,依然忙于挑选自己需要的商品。
真要出事的时候,就好像鬼神附体了似的。
商场特聘的警察和商场保安也加人了搜索的队伍,但找了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从商场地下的食品部到七楼的电脑部,像捉虱子一样全搜遍了,但什么地方也找不到那个穿着深灰色连衣裙和紫色皮鞋的大眼睛小女孩。
“上……上帝啊!”
秀卿放开震哲的手,一屁股瘫坐在二楼的地板上,敏卿在抽泣,这时才看出发生了重大事情的震哲也开始抽抽搭搭了。
“这……这怎么办呢,这……这件事!啊,上帝啊!”
“请镇定一点儿!不是还在找吗,请不要完全泄气。”
“姝美……姝美,哪儿也找不到,怎么找也……”
“现在大家都在努力地找啊。”
警察队长回头看着系领带的男职员。
“李代理!请去广播室要求继续播放这条消息,在找到孩子之前,每隔10分钟播放一次。播音的时候,请把刚才记下的孩子的身体特征和衣着,还有皮鞋颜色全都加进去。”
听完他的吩咐,那位男职员快步走了。
秀卿的嘴唇已经干裂了,她面如土色,精神接近崩溃边缘。保安看到她这个样子,觉得应当至少先让孩子妈妈安心才好,于是反复安慰她说,现在依然在各层寻找,待会儿商场关门之后,就展开综合搜索,一定会找到的,请她打起精神来。但是,这位保安直起腰来回过头,跟同事交换的眼神却充满了怀疑。
刚刚三岁的孩子一个人能去什么地方呢?这肯定是大人干的,肯定是有人带着孩子离开商场走了,这些保安自己心里已经暗暗下了结论了。而且,就他们在商场工作的经验来看,对一个像布娃娃一样漂亮的女孩子有觊觎之心的人出乎意料地多。
在这世界上,像一阵烟一样消失了的孩子何止一两个啊,一年当中有几千个孩子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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