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许大夫说那些话吗?”
“要不怎么办呢,我只好做个恶人,好让承宇早点儿找到自己的位置啊!”
“……”
“怎么?你觉得金制作人和许大夫更合适吗?”
“我的想法并不重要,可是,说到这里,心里总有点儿不舒服——许静岚小姐怎么办啊?同样是女人,而且……过去两年,她是多么疼姝美啊!”
“你这个人!要照我来看,金制作人放弃许大夫才可惜呢,虽然年龄大几岁,可是她多么有教养,多么优雅,而且还没结过婚呢,纯粹是因为感情上的牵挂,才跟承宇一直维持这样一种关系。可是,换个角度想想,让她早点儿死心,早点儿整理清楚自己的感情,反而对她、对周围的人都是件好事呢。”
“是……是吗?”
“是的。说白了,天下的男人,又不光金制作人一个。我要是许大夫的话,就绝对不会选择金制作人,就凭她的地位,她的容貌,为什么要跟拖着女儿的鳏夫在一起呢?随手一划拉,她身边为人不错、条件很好的男人比比皆是。老婆,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秀卿听了丈夫的话,慢慢点了点头。
她也通过丈夫的转述,知道了英恩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知道金制作人和徐英恩之间能够联系起来的东西很多:他们两个人都是在生活中受过重创的人,他们从青少年时期一直维持着很亲近的兄妹关系,一起度过了很长时间,彼此了解对方的伤口,也知道怎么安慰对方,因此,如果他们在一起生活,可能会更加和谐。只要两个人能幸福地一起生活,秀卿就心满意足了。
“既然这样,我来说吧!”
“嗯,你?”
“不管怎么说……你是个男人,这对许大夫来说是一种压力啊,有可能伤害她的自尊心或让她感觉心里不快。”
“嗯,我也这么想过,这样最好了。这样的话,你就找机会跟她说吧!想来想去,要让事情有实质性的进展,除此以外别无他法了,我们也该让姝美结束在两家之间来来回回的不稳定的生活了。要是还像现在这么下去,我们即使说移民,可不管你还是我,都在心里牵挂着姝美,怎么迈得动步子呢?”
郑在国长叹了一口气,毫无疑问,秀卿的心里也不舒服。郑在国说的话句句在理,姝美并不是别人的孩子,不是说生母不如养母吗,把孩子养到这么大,对秀卿来说,姝美就像自己的亲女儿一样。
秀卿看着把茉莉花茶举到嘴边的静岚,沉吟着,她的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
“许大夫!”
“哎!”
“我……我现在要跟您说的话,就算是有过分的地方,也请您原谅!”
“……?”
“我们家孩子他爸跟金制作人是同事,也是好朋友,而且我们还住邻居,因此,我照顾了姝美一年半多……嗯……现在觉得有些话不能不说,虽然可能很失礼。”
秀卿用冷静的语调把自己所感觉到的一切都坦率地告诉了静岚,站在同为女人的立场上,把自己的各种担忧都讲了出来。听着秀卿一样一样地说下去,许静岚慢慢明白了面前这个女人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了。一开始,当她意识到面前这个性格和容貌一样清纯的女人,居然说了些几近侵害自己隐私的话,甚至想要强迫自己接受某种裁决的时候,心里非常不高兴。
感情问题只是当事者自己的问题,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是不应该的,无论是多么亲近的人,哪怕是直系家人,介入到在社会上和在身体上都已经成熟了的成人的事情当中去,也是轻率和不讨好的。
但是,静岚很快就感觉到了秀卿的真诚和一片好心了,渐渐赶走了心中的不快,没有说什么。秀卿的眼睛一直雾蒙蒙的,静岚明白,她是真心希望姝美和承宇能生活得好一些,才犹豫再三之后把这些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
静岚一言不发地听着秀卿的诉说,心碎、心凉、焦急、凄惨等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她的表情复杂而沉痛。
“许大夫!所以……我的意思是……”
“嗯,您的意思我已经全明白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一天不得不说出这些让许大夫伤心的话。”
“哦,可是……您不是现在就要听我的回答吧?”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有那样做的资格呢?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许大夫您听一下,如果让您心里不痛快了,请原谅我!我也是真的心里放不下这件事啊。”
“没有,我理解秀卿小姐的心情,我也知道,姝美和承宇到现在为止能过上比较稳定的生活,无论怎么说,秀卿小姐的功劳最大了。”
“瞧您说的,只要您明白我不是为了听谁的表扬而说了这些不该说的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过了一会儿,静岚连抱都没有抱姝美一下,就逃也似的走出了303的门。虽然她也明白没必要这样,但心里就是难受得不得了,好像撕裂了一样的痛。
秀卿说了那么多话,就是一个目的——要求自己离开承宇和姝美,如果自己肯识相地退出的话,好几个人都会过得舒服一些,都会感激她。与其挤在这么困难的关系的缝隙中,倒不如寻找一条新的出路。
可是……可是,怎么能做得到呢?光是因为听了别人的话,就把已经深深种在自己心里的初恋的男人连根拔掉,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这是正确的选择吗?
但是,如果秀卿都说到那个份儿上了,这肯定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静岚心情沉重地打开门坐进车里,长叹了几声,正要把钥匙插进方向盘下面的钥匙孔里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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