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嚏,或是一位餐馆伙计端了一大碗滚汤。
在这种情形之下,当事者受到干扰,谁都不难想像会有什么后果。
男女间事亦复如此。
后果也许更为严重。
弓展像受惊的兔子般突然跳了起来。
他的反应异常敏捷。
因为月色太暗了,谁也没瞧清楚他是以什么方法,于倏忽之间,将衣服整理好的。
只见他略一拾撮,便带着一片闪闪刀光,身形如怒矢般,朝发声之处的假山顶上飞扑过去!
欲火熄灭。
怒火升腾。
在情感上,这是一种狂烈而可怕的递增。
一个人就算未曾有过这种身历其境的经验,也不难想像得到弓展此刻的心情。
弓展的一套刀法,原就霸道犀利之至,如今挟忿出手,气势自然更是凌厉惊人。
但是说也奇怪,盘膝端坐在假山顶上的那位坏人好事的不速之客,对弓展的一刀泼风攻至,竟似入定老僧般完全不当一回事。
弓展见对方如此托大,更是如油淋火,怒滔大炽。
他心想,我弓某人这一刀,就是换了江河五奇,战战兢兢的招架,都不一定化解得了。你他奶奶的不叫你来个人头瓜滚,谅你也不晓得我弓某人的厉害!
风吹浮云。
云散月现。
弓展泻虹般一刀劈落,刀至中途,突然骇呼一声,刹势住手。
“原来是你这个老家伙?”
老家伙是谁?
大穷神是也!
大穷神等弓展收好蟒纹刀,这才微微一笑,点头道:“能发能收,好刀法!”
弓展像受了戏弄一般瞪眼冒火道:“这一刀我若是收势不住,又当如何?”
大穷神笑道:“那我就不配称为大穷神,死了活该!”
弓展的一张嘴巴,本来也很“皮”,但碰上了这位大穷神,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下只好恨恨的点头道:“好,以后我一定补你一个机会就是了!”
他想了一下,忽然带着疑问之色,又接着道:“前几天分手时,你不是说过要去青城的么?怎么阴魂不散,还在长沙这一带打转?”
大穷神笑了一下道:“老夫要是真的去了青城,就要失去一位新结识的忘年之交了!”
“你老家伙是不是曾经吃过这娘们的苦头?”弓展不悦道:“否则你对这位艳秋姑娘,为什么如此不友善?”
大穷神道:“你称她什么?姑娘?”
弓展道:“她年岁是大了一些,但这并不影响她的身份,一个人来到这种花钱买乐子的地方,又何必多加苛求?”
大穷神道:“你以为这位艳秋姑娘今年大约多大岁数?”
弓展道:“看来约莫廿四五岁左右。”
大穷神微微一笑道:“如果她十四五岁就嫁人,这应该是她女儿的年纪。”
弓展一怔道:“你意思是说,这娘们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人?”
大穷神微笑道:“你不相信,是不是?那么,我就不妨再说得明白些,当你老弟还在穿开裆裤子的时候,我们这位大姑娘,就已经是江湖上无人不知的名女人了!”
弓展呆了好一阵子,才吐字维艰地道:“这女人究竟是何来路?”
大穷神道:“她的本名叫胡美娘。”
弓展又是一呆,脸色有点发白道:“你说的是过去江湖上,专采男人元精,以助长本身功力,及维持容颜不老,与‘小金枪’马其武,共称为欲海双绝中的那位女淫魔,‘毒牡丹’胡美娘?”
大穷神道:“现在你该算得出这女人该有多大年纪了吧?”
弓展道:“你就是因为无意中识破这女人的身份,才决定在长沙停留下来的?”
大穷神忽然敛起笑容,轻轻叹了口气道:“所以说,老夫刚才如果被你小子,一刀劈成两半,一定死不瞑目!”
远处花木中,忽然遥遥传来一声冷笑:“臭老要饭的,你记住了,二十多年来,这已是你第三次破坏老娘的好事。等老娘的太阴九转功练成,有你这个老小子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