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女人”只不过是习惯加在她们身上的一个概念。她们没有腰、没有胸脯、没有臀部;一张张黑红的、臃肿的面孔上虽然没有“劳改纹”,但表现出一种雌兽般的粗野。很多女犯边走边嗑还没有成熟的葵花籽,用死鱼似的白斜眼睨我们,似乎还很洋洋自得,又仿佛这就是她们卖弄风情的一种方式。葵花籽皮沾在嘴的四周,象吐出的一圈白沫。我的胃突然痉挛起来,泛上一股酸水。我掉过脸去。我不能再看。她们会败坏我对女性的向往,对女人的兴趣,甚至败坏掉我对生活的希望。如果想到我曾经爱过的女人,我曾经欣赏过的女性的艺术形象被抓到这里来也会成为这副模样,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值得留恋?
我背对着渠坝咳嗽起来。
我的天!我的母亲!……
我忍然想到,那第一个用树叶或兽皮遮住自己下部的猿人,一定是只母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