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俩之间,只隔了短短的五尺不到,伸手可及。
双方都在排命的提聚微弱残存真气,准备着最后决定生死的一击,面上挂着惨厉的笑容。
他们要互置对方于死地,但又互相钦佩对方的英雄本色。
大有“风飘飘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士赴死的气概,他们浑忘了身外的一切。
看得场边的四人,惊心动魄不已。
这真是一场武林中罕见的搏斗。
虽然他们还要继续作最后决定生死的一搏,虽然谁也不会向对方低头,但在惺惺相惜的情况下,他俩胸中的怒火,已不复存在,也许他们在后悔,为什么当初要立下这生死之约,何不较技过招,点到为止,照样可以分出高下来,但谁也不会表露出来!
“老前辈!”
“年青人!”
他们嘶哑着声音互唤了一句,都觉得无话可说,相对苦笑了一声,却没有笑出声音来,只是脸孔抽动一下而已。
这中间表露了相互间无限的钦慕。
又是片刻的沉默
“老前辈功力高深,在下深深佩服!”
“年青人的修为,老夫也由衷的钦佩!”
如果这句话,任何一方早早说出口,这一场生死之争,可能不会发生,但,谁愿意认输服低呢?
现在,临死前的一瞬,互相道出了心声,虽然谁也不知道这死亡的命运属于谁!谁能在最后一击中侥幸取胜。
两人的双掌,又告缓缓举起。
这一击,生死立判或许是两败俱伤。
这一场两个绝代高手的搏斗中,所使用的都是奇绝武林的招式,如果是有心人在旁,当可获益不浅,可惜场外暗中偷窥的人,他们志不在此,他们另外存着恶毒的阴谋,要想乘双方筋疲力竭之后,相机下手,夺取密策。
当然他们不知道,“玄天密录”藏置在“虢公古墓”中,随着古墓被炸毁而沉沦,永埋地下。
他们一味的追蹑着怪手书生司徒文。
两人的手掌,已上提平胸。
这关乎生死的一击,使他俩持重万分。
双方都是重伤之躯,真气已快要枯竭,只要任何一方被轻轻加上一击,就得殒命当场,含恨千古。
这一刻
空气似乎冻结了!
时间也仿佛停止不前了!
要来临的,终于来临!
嘶哑的喝声起处,“砰!”的一声大震。
大漠驼叟鲜血喷处,仰面栽倒,这大漠称尊的一代巨憝,为了虚名之争,就此暴骨中原道上。
怪手书生在眼看着对方倒下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极为复杂的表情是兴奋,是婉惜,是悲哀,……
喉头一甜,鲜血夺口而出,双眼发黑,脑中一片混沌,身形也跟着缓缓倒下,不再动弹。
暴风雨过去了,全场又回复一片阴森恐怖。
惊世骇俗的拼斗,于焉收场。
远处传来了几声鸡啼,距天明已不远了。
五丈之外的三条人影,幽灵似的出现了,毫无忌惮的大踏步向司徒文僵卧的地方走去。
沙!沙!沙
这脚步声,是死寂之中,唯一的点缀。
三丈之外,又出现了一条白色人影,如鬼魅般的追蹑在前行的三条人影之后,亦步亦趋。
一场惊天动地的疯狂拚斗,才告结束,另一场恐怖的杀劫,又揭开了序幕,死亡的阴影仍笼罩着现场。
三条人影,已距司徒文躺卧处不及一丈。
“我看还是把他结果算了,如果他还没有断气的话!”
“依我看,多半是死了!”
“管他呢,先搜一搜他身上再说!”
蓦然
破空之声传处,一条人影飞泻落地。
三条人影不由一怔止步。
另外一条白色人影,也跟着停下身来!
泻落的人影,惊噫一声之后,疾步纵身向司徒文扑去,身形才起,另三条人影,已闪电般,向这人影扑来!
这人影不由止住欲起的身形,顺手劈出一掌。
掌势强劲雄浑,带起哧哧破空之声。
三条人影疾朝侧方闪掠,避过这一阵凌厉的掌风。
双方对面相立。
三人一看来人,心中不由一窒。
“我道是何方高人,原来是你这个老偷儿!”黑妖粗声豪气的上前一步,戟指着那人影道。
“老偷儿,我两个老婆子正要找你,想不到你倒自己寻了来,好极。”白妖尖声尖气的紧跟着说。
“哈哈!妙极!你两个是不是想再来一次解带宽衣……”那人影哈哈一笑之后,阴阳怪气的说。
双妖被他说出不久前追截司徒文时,弄得带断裤落的那一段丑事,不由气往上冲,大声哇哇直叫,就想出手。
“慢来!慢来!还有这位是谁?”
“在下四海游魂!”
“哦!好极,妖魔鬼怪,本是一家人!”
三人登时气结。
这时,那条白色人影,又已陷入林木之后。
这来者正是千手神愉章空妙,他与司徒文一同追赶那逍遥居士,不料追岔了,追了半天,人影不见,只好回客店,见了司徒文的留字,知道他已赶赴李家堡营救母亲和姐姐,要他等候蕙兰姑娘一道随后赶来。
岂知左等右等,只不见蕙兰姑娘回店,到她房中一探视,就已嗅出一股淡淡的迷香味,立知不妙,他本是出了名的江湖老油条,这些小玩意儿岂能瞒得了他,但目前,要想查出下落,却不是易事,又心悬司徒文只身独闯李家堡的事,不由急得满头星火。
他一生游戏风尘,惯于作弄人,现在为了俩小,弄得这上天入地的千手神偷半筹莫展,心想,好歹追上司徒文再说,于是一路追赶下来,今晚多喝了几杯酒,想乘夜凉,多赶一程,可巧正碰上这一档子事。
他一眼就看出,倒在地上的正是他的小兄弟司徒文,生死不明,心头猛震,正想扑上去看个明白,却被黑白双妖三人阻住。
他即使怒到极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