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又砰然倒下,只觉四肢百骸,已不再属于他似的。
情天不老鸳两个怪物,这时已移到他身前。
惊愣的看着这倔强的少年人。
他喘息了一阵之后,牙根咬紧,手足并用,颤巍巍的立起身来,一个意念支持着他不再倒下。
浑身浴血,形如恶鬼,惨厉至极,眼内满含怨毒。
两个老怪物不由退了一步。
情天不老书生面色沉凝的道:“小子有种,一切就此拉倒,这里是一粒疗伤圣药。”
手一扬,一粒豆大的丸药,直向司徒文口中射去。
司徒文岂肯接受这种怜悯,头一偏,那粒丸药已擦肩而过,白发老太婆口中说了一声:
“不识抬举。”
身形晃处,如闪电掠空般,疾射过去,竟把那粒九药,抄在手中,这种功力,简直是匪夷所思。
司徒文翁动着苍白的嘴唇,微弱的声音细如蚊叫,道:“司徒文若幸而不死,必索还这三掌之根!”
情天不老鸳双怪,闻言面色乍变,但瞬又复原。
情天不老书生哈哈一笑道:“娃儿!我老人家等着看你的!
说完,一挥手,两个身形如两线轻烟般飘空而起,再闪而没夕阳衔山,晚风轻拂,夜的脚步又开始踏上人间。
司徒文刚才不过是凭着一口倔傲之气支持,现在,对方一走,只觉真力已竭,百骸如散开来一般,再也挺立不住,“扑通”一声,仰面栽到,人也跟着昏死过去。
晨光初现,草地上颗颗宿露,如散了一地的珠串。
他又悠悠醒来!
他看了一眼破晓的灰蒙蒙的天光,哺哺的叫道:“我没有死我没有死……”’他感到舌敝唇焦,口渴欲死,略一转侧,痛哼出声。
“水!水!”
“我需要水!”
但,荒野寂寂,哪来的水呢?
灵机一转,已得了一个主意,强忍着刺骨裂肤的痛楚,侧过身来,啜吸着草上一滴滴的露珠。
半刻之后,略觉好些。
掏出怀中疗伤圣药“龙虎续命丹”,一连吞了三粒,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觉金光耀眼,炙热如焚。
原来日色已高了。
“龙虎续命丹”果然灵效异常,虽然真力尚不能提聚,但精神似乎已恢复了不少,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考虑到因为一部“玄天秘篆”,江湖上要找他的人比比皆是,如果被人发现,岂不要束手待毙。
同时,以他重伤之身,也经不起这烈日的烤炙。
于是
他勉强站起了身形,跌跌撞撞的向土丘后的山拗走去。
他拚命的走,爬,手足并用。
居然被他一连越过了两层山峰,到了一个突石之下。
他再也无力爬行了,俯卧着躺在突岩之下。
喘息了一阵之后,他支撑着坐起身形,要想行功调息,但只觉各真力散尽,宛如游丝微弱得不能再微。
调息了三个时辰之久,真气稍聚,但只觉处脉道,拥塞不通,以他现在的情形而论,根本无力打通。
他想这时如果老哥哥在旁,定可助他一臂之力,但他走了,顿时意懒心灰,仰天叹了一口气!
难道我的一身武功,就这样结束了。
那血海深仇,那许多未了之事,唉……
他悲伤自己已到了穷途末路。
如果拥塞的脉道,不能及早打开,时间一久,经脉硬化,势将功力全失,变成废人一个。
想到此处,不禁心如刀割,滴下了两滴英雄之泪。
英雄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绝望
绝望
摆在他目前的,是一片绝望和幻灭。
“哼!如果我司徒文能恢复功力,再现同江湖,必要给那些鬼魅之辈,加倍的报偿!”
他喃喃的自语。
但!可能吗?还会有那一天吗?
现在他是一个武功行将全废的人!
在伤心绝望之余,他不由引吭暴发出一声长啸,凄厉的长啸,啸声未毕,喉头一甜,哇的又是一口鲜血。
只因他这一长啸,刚刚凝聚的一点真力,又告枯竭,引发了全身伤势,吐了一口鲜血之后,又告昏死过去。
一声凄厉的袅啼,把他从昏迷中唤醒回来。
只见霜华满山,一轮明月形如冰盘,高悬林梢,照得远峰近树,一片空蒙,明如白昼。
月圆了!
他看着那团圆明月,出神的遐思。
蓦然
一个念头升起,使他惊喜若狂。
外祖父魔笛摧心赐赠给他的那一颗“九尾狐内丹”,嘱他在月圆之夕服食,可以增进功力。
现在,不正是时候了吗?
他迫不及待的取出那一粒龙眼大的“九尾狐内丹”,映着月色,霞光万道,赤红如火,连忙纳入口中。
一缕芳香顺喉而下,他忙坐正身形,垂帘内视,一股热力由丹田之中升起,通走奇经百脉,那拥塞的脉道,也豁然贯通。
力道愈来愈强,有如浪涛汹涌,汗出如滔,周身白雾蒸腾,有如云烟缭绕,刹时,已入物我两忘之境。
直到次早日出,方才功圆果满。
只觉百脉畅通,全身舒泰,内力充盈,略一提气,内力有如波起云涌,滔滚不绝,一个身形直欲凌空飞起。
不由大喜过望。
欢欣之余,不由仰天一声长啸。
声若老龙清吟,春雷乍发,震得四谷齐应,树叶萧萧而下,鸟兽飞遁,绕林不绝。
但觉功力,不啻平增一倍。
突然想起,老哥哥临去时,交给他的一封书简,忙取出来一看。
不禁目眦欲裂,热血激荡,杀机云涌,正待……
蓦然
身后传来一声阴侧恻的冷笑。冷得有如极地寒风。
怪手书生司徒文,取出千手神偷取自天毒门蛇魔崔震的那封书简一看,不由怒发冲冠,国毗皆裂。
只见那简上写道:“书呈幽冥夫人贤妹妆次!昔年我等共谋中原双奇之事,百密一疏,致使司徒雷之子漏网,小鬼继承魔笛摧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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