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如趁现在水流还算平静,赶紧转移到制高点去。
没时间多想了,叶想把张班长留给自己的救生绳斜挎在肩上,用嘴咬紧了那瓶矿泉水,一狠心跳入水中,拼尽全力向那个大树游去,蛙泳,大学时修的学分,姿势丑陋,但可以救命。她刚把自己牢牢地捆在了一根粗大结实的枝干上时,洪峰已从脚下呼啸而过,一波波浪头卷着断裂的树木,房屋的残片向大树冲击而来。
撞击而起的水浪打湿了叶想全身,但好在她人还是在水面以上,之前停留的那间屋顶,早已不见踪影。天色好像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被黑暗笼罩而模糊不清,只有水流奔腾的声音敲打着耳膜,却让人觉得这声音比寂静更可怕。
冰冷的洪水不时冲撞着大树,浑身湿冷的叶想只觉得树干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但此时她已无计可施,只能抱紧树干,死死地把那瓶水按在怀中,闭眼默念着亲人的名字,爸爸,妈妈,狐狸,燕子,小朱,佳佳,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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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叶想一声大叫坐起身来,“怎么了?”坐在床边看书的孙国辉急忙起身察看,就看见叶想突然开始流眼泪,然后大哭。自认能天崩地裂而面不改色的孙老虎也慌了手脚,想要安慰她吧,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帮她擦擦眼泪,却又没胆量去碰触。
手忙脚乱之下,他轻轻拍了下叶想的肩膀,“叶想,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哭?”他话音刚落,叶同学的眼泪和哭声跟安了开关似的,啪的一下,就停了。孙国辉一愣,然后叶同学下一句话让他脸色都青了,叶同学吸着鼻涕,一脸困惑地说,“对啊,我为什么哭啊?”
“医生,这孩子不会是砸到了头,失忆什么的?”闻讯赶来的系主任心里直打鼓,本来是想找些免费劳动力的,别最后弄傻了一个,那学校可就赔大发了,自己的升官美梦也劝断送在了这个……教导主任瞥了一眼正在发呆的叶想。
“没什么问题啊,她的各项生理指标都正常,说话逻辑思维也没问题,记忆功能也没消失,连小学同学借她五毛钱没还都记得,怎么可能会失忆,您电视剧看多了吧?”女医生鲜红的嘴唇上下一碰,叶想和系主任同时尴尬不已。这个校医是有背景的,所以对领导不是那么感冒,虽然专业水平一般,但是治个头疼脑热的还是没问题的。
“嗯哼!”一个上校干咳了一声,“没什么事就好,叶想同学,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军训暂时不要参加了,你说呢,赵主任?”“是,是,大队长说得对,那叶想你就好好休息吧。”系主任连声赞同,边说边陪着那个上校走了出去。
“那你先休息吧,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感觉就来找我,”校医说完收拾药箱也想走,叶想犹豫着说了一句,“大夫,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儿似的?”她不屑地一扯嘴角儿,“你的脑袋撞到了地面,产生了轻微的冲击,你知不知道人的大脑非常的复杂和精密啊,在你昏睡的期间大脑也在活动,就像做梦一样,但你未必记得清!懂了吗?”看医生有点不耐烦了,不懂叶想也只能唯唯诺诺地说“懂了,谢谢大夫!”女校医踩着高跟鞋扭回宿舍去了。
“做梦?”叶想只觉得自己头晕乎乎的,“嘶,”一摸后脑勺还真有个大包。只记得之前正在站军姿,然后被一个昏倒的胖女生砸个正着,再然后……就醒了。医生说还不到一个小时呢,可总觉得自己昏沉了很久。正轻轻揉着大包,就听见外面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哎,老虎,你说这小姑娘为什么会喊你的外号啊,喊得还挺亲,接着又哭,不是你小子背着兄弟们干了什么不该干的吧?”
叶想脸一红,想起刚才孙黑脸难得惊慌失措的表情又想笑,“扯淡,赶紧滚你的吧,马上就该集合吃午饭了,今天你带队吧,”孙老虎一边回头嘱咐一边推门进来,一转回头就看见叶同学正愣愣的看着他。
孙大营长除了刚才被叶同学那一哭吓了一跳,现在自然又恢复成以往的钢板黑脸,硬的连褶子都没有。“叶想同学,我们大队长说让你好好休息,给,喝点吧,”他递过来一杯水。叶想点点头,“谢谢教官。”尝了一口,居然是甜的,蜂蜜水。
“咕嘟,咕嘟,”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叶想喝水吞咽的声音,叶想觉得自己越小心翼翼,这声音越响。她偷偷看了一眼正拿着武装带把玩的孙国辉,不免有些尴尬。“你家里就你一个?”孙老虎突然问。“啊?啊!就我一个,我妈特响应政府号召,她老说要是搁现在,她连生都不生,省得麻烦!”说到最后叶想扁了扁嘴,做了个郁闷的表情。
孙国辉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没说话,叶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了一句,“你就好了,还有个姐姐照顾!”孙国辉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姐姐?”“我……”叶想也傻了,对呀,我怎么知道的?
“你们这些女生还真是挺有侦察能力的,”孙国辉摇了摇头,显然以为是女孩儿之间的八卦。昨天午休时还听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自己手下两个长得挺帅的排长,什么身高,体重,哪儿的人,毕业院校,腰围多少,喜好什么那就是如数家珍,当时队副老刘还和自己感慨现在的小丫头真不得了。
叶想干笑了一下,孙国辉一甩皮带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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