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说到这儿,魏德华又悄悄瞅了何波一眼。他发现何波的眼睛突然睁得很大,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显出一种灼人的神色。魏德华顿了顿继续说道:“王国炎说,他们当时一共抢劫了五万人民币,还有五千美元。他还说他拿的那个皮包太小,装不下那么多钱,都在外面露着。他还说他的那个同伙,当时有一只棉鞋让人用砖头给砸掉了……”“魏德华突然说不下去了,他发现老处长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直挺挺地从沙发上倏的一下站了起来。魏德华看不见处长的表情,只能看见老处长有些佝偻的腰背在灯光下微微发颤。
魏德华停止了说话,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何波没有催促,也没有转过身来,良久,魏德华才继续说道:
“王国炎还说,当时他戴着一顶单军帽,围着一条红围巾。到了后来,他的那顶单军帽给丢掉了,就只围着个红围巾,骑着摩托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魏德华此时再一次感到无法说下去了,他有些吃惊地看着老处长突然转过来的脸,一下子怔在了那里。
老处长的脸上星星点点,泪流满面!
……
“没错,是他了,就是他。”何波的语气听上去仍然显得相当平静,但他此时此刻的情绪却像小伙子一样慷慨激昂,欣喜若狂。
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一次的情报和线索确确实实是真的,确确实实是一个重大突破!
这个线索实在太重要了,太让他感到激动了。
而这样的线索,已经让他整整企盼和等待了十几个年头!
尤其是这一切都是由一个在押犯人给提供的,而这个犯人此时正在监狱里服刑,线索的来源不会中断和消失,这个在押犯人他并不会在短时间内从监狱里插翅而飞,隐遁潜逃。共和国的监狱正在牢牢地监管着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也根本用不着公安民警们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抓获他,去擒拿他。他下一步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尽快通报给监狱,对这个犯人立刻进行收审核查,一经落实,便迅速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等等。这些事情,比起这么多年艰难的侦查和追踪来,又算得了什么。
这很简单,也一样很容易。
而这十几年来,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太不容易了。特别是在这个1·13特大杀人抢劫案的侦查和破获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天天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超长马拉松式的侦破追踪。
前前后后算起来,各种各样有关1·13一案的线索何止数百数千!
除了当年在整个地区,对所有25岁至45之间的近60万名男子进行过大规模的筛选和排查外,类似这样的超大规模的行动还有好多次。
十多年来,他们调查访问群众十余万人,明察暗访,否定排除嫌疑人6000余人,在追踪此案时,连带破获其他案件上百起,但1·13案件依然没有结果。当时上上下下的同事和领导,免的免,调的调,处分的处分,离的离,退的退,伤的伤,死的死……到如今,身边周围在职的几乎就只剩了他一人!
多少次在梦中破获了此案,喜极而泣,待醒来,泪水早已浸透了枕头……而如今,当面对着如此重大而又突然而至的线索,又怎能不让人像在梦中一样的激动,像在梦中一样的欣喜。
几个人久久地沉浸在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和喜悦之中,尽管他们都知道这离案件的真正破获可以说还为时尚早,但由于案犯是在监狱中服刑,所以有了这样详尽的线索,几乎就等于是已经发现了突破点,离破案也就是那么一步之遥了。
“如果确实像你们所说的这样,那古城监狱要破获这个案子岂不是易如反掌,何必还要连夜给我们打电话,多此一举地求助于我们?”
“元杰,你也谈谈,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不知过了多久,何波才这么意犹未尽地问道。
“从目前的情况看,我觉得这个案子差不多就等于破获了,这个叫王国炎的在押犯,十有八九是1·13大案的主犯之一。”史元杰在老上级面前,显得有些审慎地说道。
“我觉得有些担心的是,”魏德华插进一句,“如果这个王国炎真的成了神经病患者,他说的这些……”
“我可恰恰跟你相反。”史元杰立即反驳说,“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是疯了,那倒更能证明他说的都是真话,也更能证明他就是这个案子的主犯。”
“如果他是在装疯呢?”老处长这时插话问道,看他那样子,也不知道他是在问别人还是在问自己。
“如果他是在装疯,那也一样没有关系。他能在脑子清醒的情况下,说出这么多跟事实完全一致的作案手段和细节,只能说明他确确实实就是这起案件的主要犯罪嫌疑人,至少也能说明他非常清楚这起案件的嫌疑人是谁。”史元杰有板有眼地分析道。
“有没有这种可能,他在看守所,或者入狱时曾经认识过一个死刑犯,这个罪犯在临死前把作案的经过全都告诉了他,所以他才会说得这么真实可信?”何波又突然像是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
“……即使是这样,”史元杰愣了一愣,然后继续说道,“我想,那也一样等于我们已经找到了此案的重大线索和突破点。我们一样可以根据他所提供的线索来源追踪侦查,就算是那个罪犯已经死了,我们也一样可以顺着这个线索找到更多的突破点。”
“……既然如此,为什么监狱里的侦查员还要找我们来核实情况?”何波像是陷进了一种无以自拔的思绪之中,刚才的兴奋和激动此时已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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