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来。半承包他坑你,全包了他更坑你。如今的人简直坏到底了,一个个的全都没了心肝。花钱买气受,人累心更累。看看人家那些有权有势的,专门有包工头给人家装修,一分钱不用花,质量还有保证。没办法,他妈的谁让咱是老百姓。
可能就是大前天吧,这话罗维民仍然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就这么一两天功夫,他的房子就全装修完了?
那么,会不会突然停下来不装修了?
恐怕也不会。哪有房子装修了一半突然不装修了的道理?
如果这都不是,那就剩了一种可能,是不是有什么人帮他装修去了。或者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专门有包工头给装修,一分钱不用花,质量还有保证……他连现场也不用去,只须在家里睡觉就行了。
假如真是这样,单昆态度的突然转变也就容易解释了,何况如今的装修费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单昆就不用再去装修了,他只须在单位里做一件事:看管好侦查员罗维民,不要让他再闹事找麻烦,顺顺当当地让王国炎保外就医就足可以了。这对单昆来说,很简单,也很容易,而且也用不着承担什么大多太大的责任。
再退一步讲,假如单昆并没有这些赤裸裸的想法,也根本没有进行这种肮脏的交易,更没有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掩盖那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只是有什么人换了一种方式来做单昆的工作,或者利用单昆来达到一种目的,就像刚才单昆给赵中和所说的那些话,其实就是别的什么人说给单昆的话,单昆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昨天给单昆打电话时,单昆就对自己没通过他找副政委辜幸文十分反感和恼火。认为他是在添乱,瞎折腾,乱弹琴。所以单昆给赵中和说的那些话,很可能单昆真的就是这样想的,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也就认真负责地给赵中和做了这方面的工作。至于装修房子的事,当然也会有摆在桌面上的理由,告诉单昆就暂时不用操心家里的事了,单位负责给你装修,你只要把工作做好就行了。而且也确确实实就要开始大检查了,应全力以赴地把工作摆在第一位……
于是,就有了单昆给赵中和做工作的这一幕。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给单昆做工作的这个人又会是谁?
因为不管单昆的动机如何,有一点则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单昆绝不会是背后的主谋和策划者。而如果单昆不是帮凶也不是同伙的话,充其量也只会是个被利用者。
能给单昆说话做工作的人,范围不会很大。
狱政科的科长冯于奎算一个。
还有五中队的队长程贵华。
五中队的指导员吴安新。
三大队的教导员傅业高。
三大队的大队长周方农。
副政委辜幸文。
政委施占峰。
监狱长程敏远。
算来算去,也就是这些人了。其实还可以再压缩压缩。
五中队的指导员吴安新不可能。他刚从部队转业回来,对王国炎这样的犯人恨之入骨,对给王国炎这样的犯人减刑痛心疾首。绝对不可能。
三大队的大队长周方农也不可能。周方农是一个快60了的老实人,安分守己,任劳任怨,但也绝不会惹是生非,徒生事端。在三大队里,基本上是教导员傅业高一个人说了算。在一些人眼里,周方农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他也一样没有可能。
剩下的大概也就是这五六个人了。
会是这五六个人中的哪些人呢?
或者,会不会是这些人中的全部?
※※※像是打了个瞌睡,紧接着便猛地一下子惊醒了。
看看表,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站起来甩了甩双臂,做了两次深呼吸,然后用凉水冲了冲脸,总算让脑子清醒了过来。
他不能睡,他必须在天亮以前把王国炎的日记看完。看完日记后,他还得结合日记里的情况,分析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他第一得想好该怎么给公安处何处长汇报,第二还得想好该怎么给赵中和说。他不能一直就这么瞒着赵中和,他必须努力把赵中和争取过来,然后再进一步争取更多的人。尤其是他还要对这些主要领导进行一些必要的侦查工作。还有一个地方,两天来他一直在考虑该不该去找一找。如果找了,会不会引起更大的副作用。
这个地方就是检察院驻监狱的监所检察室。
监所检察室的主要职能之一就是对监狱中的监管人员进行有效监督,尤其是对一些违法违纪的监管人员可以直接进行调查审核。
按正常程序,他可以去,也应该去。但是,道理上可以做的事情,事实上你行得通吗?
如果你给监所检察室反映了这些情况,事实上不等于是把整个古城监狱的领导班子都给告下了?
而对一个常驻监狱的派出机构,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和铁的事实,要对整个监狱的领导班子进行检察审核,它能做得到吗?
不行,看来还真不到时候。何况监所检察室的那个助理检察官你并不了解,万一要是有了什么差错,那可就彻底栽了。
他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安定下来,拿过那些刚刚洗出来的照片,排好顺序,一页接一页地看了起来。
照片洗的质量很差,由于没有放大,日记上的字显得很小,辨认起来十分费力,但渐渐地,罗维民还是看进去了。
※※※7月13日,星期四,晴:
……
热死人了!想想那些住空调的日子,再想想那些正在寻欢作乐,志得意满的家伙们,手心里就能攥出水来!
我不能再等了,一天也不能再等下去了。与其这样像猪狗一样的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地去死。好像在哪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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