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上古二少爷说的并非全是虚语,他与庄亦扬是没渊源,而庄亦扬之死还是个谜,而空墓无人更是谜中之谜,他隐而不说的,是庄亦扬与门士英为了妙香君而以毒酒决斗的那一段,而那一段根本跟花灵无关。
“这么说,你不知道他的死因?”
“是不知道。”
“你想知道么?”
古二少爷先是一震,继而大感兴奋,能解开庄亦扬死亡之谜是件好事,因为他已经插手管了妙香君这档闲事,依他的个性一定要求有一个结果,而同时,在鬼林之中庄亦扬是他放走的,他必须为此事负责。
“如果你愿意说,我是想知道。”
“好,那我告诉你,他是自己跳下飞瀑的。”
“哦!为什么?”
“不知道。我远远见他在瀑顶徘徊。正准备上前问个究竟,他已经一跃而下,到有人出面料理我才知道是他。”
古二少爷点点头,心里暗忖:“照花灵这么说,庄亦扬真的是为了跟门士英决斗失败而自杀,他剑柄上还留有布条遗言,这与事实相符了。可是,以庄亦扬当时在鬼林中的表现,他是个十足小人,小人甘于自杀么?也许,他后来感觉到活下去难以见人,所以改变心意,突然下决心,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有的行为无法以常理衡断。”
为什么墓是空的呢?话已到口边又咽了回去,这一点不能问,掘墓挖坟并非光彩的事,还是不说为妙。
“谢谢你解开了我心中之谜,第三呢?”
“这第三嘛……说出来会很伤感情。”
“哦!说说看?”。
“我要杀你!”的确是很伤感情也非常之意外的一句话,但她的声调不变,依然是那么柔媚,目光也正常。
古二少爷着实地吃了一惊,但他的神色也没变。
“为什么要杀我?”
“杀人可以随便说出一千个理由,也可以不用理由,因为杀人本身便是理由。”她说得从容不迫。
“当真?”
“半点都不假。”
“可是你刚才所说的第一件事……”
“对,我说过对你的为人很感兴趣,但只是兴趣而已,见了面,谈了话,兴趣已经得到满足了,接下来当然是要办我该办的事。”花灵现在真的丑恶了,内心与面具一样丑恶,不管面具之下是什么样的一张脸。
“你准备怎样杀我?”古二少爷满无所谓的样子。
“现在已经有极犀利的东西指着你的要害,你有通天本领也躲不掉,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是真实的。”她说得很认真,目光中也跟着迸出杀机。
古二少爷呼吸为之一窒,他感受得到对方说的不是假话,她是真的要杀人,为什么呢?她不肯说问了也是白费。他迅快地做了评估,最大的可能是暗中有利器对着自己,因为要正面出手谅她还没这份能耐。
“花灵!”古二少爷神色依然自若,脸上居然还有笑容。“和尚尼姑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相见即是有缘,我们既然见了面,又蒙你盛情款待,这就是缘,杀我是另外一回事,缘总要珍惜的,畅饮三杯如何?”
“你真的不怕?”
“怕不能改变事实。”
“给你一个忠告,你没有机会。”
“我并没说我有机会。”
“好,我陪你喝三杯。”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还有两杯。”
“各人自己倒。”花灵坐着没动,举杯是单手。
“可以。”古二少爷自斟满一杯。“我替你……”
“不必,把酒壶推过来些。”
古少爷推过酒壶,花灵自己斟酒。
三杯已完。
“二少爷,三杯尽缘,时辰已到。”
“那你就动手吧!”古二少爷的一只手也在桌面之下。
花灵定眼望着古二少爷,眯眯眼睁大了些,许久,她突然吐了口长气,眼中杀焰消失,幽幽地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从容面对死亡?”
“我不能求饶乞命对不对?”
“你走吧!”
“为什么改变主意?”
“不知道,跟要杀你一样,没理由的理由。”
“幸而你没杀我,否则倒下去的是你。”
“怎么说?”
“那我坦白告诉你吧,你一只手在桌面之下,但没有用暗器的迹象,所以我判断杀人利器是安装在桌面之下,依高度正好对着我胸腹之交,我已经用藤条探过,证实了我的判断无讹。同时我已经利用藤条传力,毁了卡簧,利器已经无法发射。如果你拨动机钮,在卡簧失灵的情况下,我这只端杯子的手足可致你死命。因为你突然改变主意,足见心术还不太邪恶,所以我也打消了反击的念头。”
花灵眼里透出一股极其怪异的神色,久久不语。
“花灵,我们还是朋友,我不会记恨。”
“嗯。”
“我该告辞了,有人在下面等我。”说着起身。
“你真的还要我这朋友?”
“我一向说话算数。”
“我信得过,可是……”可是什么她没有说。
“我走了!”
“我叫春花送你。”
“不必,我会自己出去。”
古二少爷拿起藤条,真的走了。
花灵木然地坐在原位,口里喃喃道:“我这样做对么?”
淡月疏星。
大地沉睡在溶溶的月色里,一切似乎都充满了祥和。然而范员外府并不祥和,被一种暴戾而诡秘的气氛所笼罩,全府上下人心惶惶,首先是发现五只看家护院的獒犬全部被毒毙,继而又发觉小少爷小虎神秘失踪,这意外对妙香君打击最大,她几乎支持不住了,姐弟俩相依为命,如果小虎有什么差池,她的确会活不下去。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设法解决一途,如何解决呢?
现在,妙香君唯一可以倚靠的只是“武林公子”门士英了,门士英已铁定是她的终身伴侣,只是还没行礼而已。
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