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师徒俩要对付狡诈如狐的庄亦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两人另外有什么仗恃的绝活。
盏茶时间已过,园里岑寂如故。
古二少爷可不耐烦了,他绕到侧方窬墙而入,藉着梅树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迫近那幢平房,房里静悄悄仿佛是间空屋,两师徒也不见影子。
这里真是庄亦扬藏身之处么?
又静待了片刻,他索性现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房子是一明两暗,两端各突出一间挂角,一间堆放农具什物,另一间是灶房,门都没关,所以一眼便可看清。堂屋门半掩,隐约可看出布置得还不俗。
“有人么?”古二少爷发了话。
没有反应。
古二少爷心头疑云又起,略作思索,他进入堂屋,没人,两边房门垂着布帘,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但判断是卧房绝对没有错。庄亦扬已经遁走了?那两师徒呢?既然已经登堂入室,当然得看个究竟。
于是,他用藤条挑开下首房门的布帘,有凉榻桌椅书架,桌上还有笔砚,是普通书房的布置,没有人。他转到上首门,挑帘,是卧房没错。当目光扫到床上,顿时两眼发直,心头卜卜乱跳,全身也发了麻。床上平躺着一个肤白如玉,体态玲珑的女子,片丝不挂,妙相毕陈,双眸紧闭。似乎是睡熟了。
怔了片刻,才警觉地放下布帘,一颗心仍在狂跳。
这太离奇了,虽然时近黄昏,但还属于白天,一个女人家不可能这样睡的,分明说是庄亦扬的窝藏处,怎会……
突然,他脑海里映出孟家别业地下室中妙香君裸裎在床的那一幕,无疑这又是庄亦扬的杰作,可是这女子是谁?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那两师徒人又在哪里?如果说追庄亦扬而去应该发出声音才对,自己却一无所闻?
一连串的问题。
他的确没勇气再掀门帘。
“有人么?”他把嗓门放得很大。
一咬牙,他硬着头皮进入房中。房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但床上莹白的胴体在朦胧中更显得慑人心神。
他镇定了一下,走近些,现在他想不看也不行。上次妙香君的事有妙妙在身边可以处理,而现在是他一个大男人,这可相当地棘手。愣了一会,他那佯狂不在乎的本性抬头了,人嘛,不是男人便是女人,管他。
“喂!姑娘,你可以起来了,这样会着凉。”
床上人寂然不动。
于是,他伸手一探,忙又缩回来,床上人冰凉,他的心也冰凉,床上人已是一具女尸,早已断了气。
他怔住,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刻,外面传来人声和脚步声。
“就是此地没错,包围屋子。”
“是!”不少人的应声。
古二少爷心中一动,赶紧出房。
堂屋门外兀立着一个目闪寒光的老者,旁边随着一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劲装佩剑,看来是个好手。
古二少爷站到堂屋门边,与一老一少正面相对。
“你就是古二少爷?”老者开口,语气极不友善。
“我就是。”
“我家小姐人呢?”
古二少爷心中一动,立即想到房里床上的少女裸尸。
“你家小姐,谁?”
“襄阳‘百里侯’的千金杜芸香。”
“我不认识什么杜芸香,不过里边上房里有一个女的,你们自己去看是不是。”古二少爷表面淡然,但内心却不免嘀咕,“百里侯”杜仲是荆襄一霸,跺跺脚可使风云变色的人物,听说他有个宝贝女儿是朵浪香花,专在外招蜂引蝶,见了英俊的年轻男人从不放过,声名狼藉,那房里的女尸会是她么?庄亦扬是小白脸,这可能性很大。
老者偏头道:“小李,你进去看看。”
年轻武土从古二少爷身边擦过,步向上房。
古二少爷望着老者道:“你是谁?”
老者冷森森地道:“杜府总管夏十寒。”
古二少爷微哂道:“‘铁心冷血’夏十寒?”
老者脸皮子抽动了数下道:“你还算有见识。”
“啊!”惊叫声中,叫小李的年轻武士从房门跌撞而出。“总管,大小姐她……已经被奸杀。”
“什么,被奸杀?”夏十寒栗叫。
“是的,这小子胆大包天。”小李激越万状,人已到了古二少爷身旁,剑已亮在手中。
夏十寒的目光已变成了两把冰刀,直刺在古二少爷的脸上,老脸连连抽动,花白的胡须箕张逆立如刺猬,那形状说多可怕有多可怕,从牙齿缝里迸出声音道:“小子,你应该死一百次,然后再把你挫骨扬灰。”
古二少爷猛省这是安排好的陷阱,借刀杀人之计,酒店里那两师徒是诱敌之饵,玄玄说对了,对方拿妙妙作为威胁迫自己离开放弃管这妙香君的公案,在不被理会之下玩了这一手毒着,庄亦扬的确够阴险。
“老小子,你听着,我来此是为了追缉‘金剑’庄亦扬,人刚到便发现房里的女尸,根本还不明白……”
“住口!”夏十寒冷喝一声。声音冷得教人皮肤起栗。“铁证如山,休想狡赖,杜大小姐是我家主人的掌上明珠,你现在该明白后果是什么。”
“我再说一遍,我是不小心掉入陷阱。”
“嘿!姓古的,多一个字都不必说,准备付代价。”
“飒”小李的剑已刺向古二少爷的背心。剑出人杳,古二少爷已移位到对角方向,他又一剑划出,果然是好手,剑如疾电惊鸿,辛辣凌厉无比,气势之足以令人窒息,换了一般高手,根本没有转念的余地。
古二少爷又换了一个位置。
“这两招礼让,表示我古二少爷心中无愧。”
“你在放屁!”小李剑又出手,是一式“长虹贯日”,直刺心窝要害,所不同于流俗的是加了五个变化。
“当!”地一声,古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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