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近三十丈,太快了,快得令人骇异。
他毫不迟疑地疾追。
山脚的这片林子很稠密,视线不良,在失去目标的情况下,很难判定对方驰奔的方向,他不由滞了一滞。
“你在追我?”突如其来的女人声音,冷极,冷得像冰刀有些割耳,夸大一点说,简直地不带半丝生人味。
古二少爷停住不动。
两丈外的枝叶掩映中呈现一个通体上下全黑的女人,黑巾包头,黑纱覆面,黑衫裹体,如果是在晚上而又静止不动的话,再好的目力也无法辨出对方是个人。
“你是不是在追我?”黑衣女人又问。
“不错!”古二少爷坦然地说。
“为什么?”
“好奇!”
“你是否想过好奇有时要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这种问题我从来不去想。”古二少爷若无其事地说。
“如果你现在因此而送命呢?”声音不但冷而且酷。
“这种事可能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你有自信?”
“当然!”手中藤条下意识地敲了下旁边的树身。
黑衣女人缓缓扬起了右手,古二少爷不由心中一动,对方的手其实不是手,是只怪爪,乌黑精光,指尖足三寸长,尖利如剑,不知是手上戴了钢套还是义肢,反正相当怕人就是。古二少爷十分明白这东西比剑刃还要厉害?因为剑刃必须握在手中使用,而这东西却是直接应用,完全配合心意,就像一般人用手一样方便。
黑影一晃,锐利的指尖已经临身沾上衣衫,太快,快得有些不可思议,令人没转念的余地,显示其功力非凡。
“影子人”名不虚传,古二少爷已换了位置。
黑影再晃,出爪,依然落空。
“来而不往,非礼也!”古二少爷慢吞吞地说,到最后一个也字,藤条已沾及黑衣女人手臂,同样地快,也许比对方更快。
黑衣女人一拧身,险极地避过。
古二少爷没跟踪出手,否则对方难逃一鞭之厄。
乌爪再闪,“当!”地一声仿佛金铁交击。
黑衣女人退了八尺。
古二少爷暗自心震,他这一鞭极少有人能避过,虽然是对方先出手,但这一鞭是攻守兼具,决不输于主攻,而且爪鞭交击之时从鞭身传来的暗劲其强无比,这两个照面已经显示出对方的功力修为已臻上乘。
黑衣女人突然挥掌向近身的树丛,树叶纷飞疾射,有若无数暗器罩向古二少爷,挟着一片刺耳的破风声。
藤条画圆,劲气横卷,疾射的枝叶四散,仿佛一天怪雨蔚为奇观。一切静止,近旁的树身嵌了密麻的叶片,就像怪物身上的逆鳞,令人怵目惊心。
“你就是古二少爷?”黑衣女人声冷依旧。
“没错!”
“难怪有此身手!”
“好说。”
“我早已认出你的身份,只是想测试一下是否如传言之盛。”黑衣女人如电目光竟然透过面纱在闪烁。
“芳驾是谁?”
“没告诉你的必要。”顿了顿又道:“我不拿你当敌人看待,所以没使出对待敌人的手段,事情到此为止,我们各走各路。”说完,身形疾闪而没。
古二少爷心念一转,还是尾蹑下去。
山坳里,一座古老的庄宅,四周古柏围环,高大的门墙装点着藤蔓苔藓,檐牙隐约,看上去还不失气派。这样的建筑摆在这样孤僻的地方,最早的屋主是什么想法不得而知,也许是看中了此地风水,抑或是避尘嚣而索居,总之很不搭调就是。
一个土里土气的老者坐在庄门前的石阶上吸着旱烟,给这绝对宁静的境地平添了几许孤寂。两条硕壮的黑狗在伏地而眠,庄门是敞开的,门头上一方半已剥蚀的大木匾刻的是“闲云居”三个古篆字。
黑衣女人飘然来到。
“汪!汪!”狂吠声中,两条狗飞扑而上。
“大黑,小黑,回来!”老者大声吆喝。
慢了那么一丁点,两条狗没唤回来,两声短促的惨嗥,两条狗倒了下去,抽搐着没了声音,血水随即染红了铺石的门前大路,是被黑衣女人抓死的。黑衣女人根本就不曾停步,一个劲走到老者身前。
“你……你……你这女人……”老者结巴不成声。
“你们主人在家?”黑衣女人的声音冷得教人起鸡皮疙瘩。
老者在发抖,张大嘴巴答不出话。
“闪开!”黑衣女人举步。
“啊!”老者狂叫,但叫声不长,因为他已在黑衣女人抬手之间趴了下去,寂然不动了。
黑衣女人已走到门槛边。
四名庄稼人打扮的大汉奔了出来。
“什么人,站住!”其中之一暴喝出声。
黑衣女人一只脚已跨进门槛。
先头的两名大汉弹身疾扑,看势道还真的不赖,在江湖上已可算是高手。“哇!哇!”惨叫声中,双双仰面栽倒,头脸已变成烂肉,死状厥惨。黑衣女人已进到大门里,另两名大汉掉头往里狂奔。
门里是个大院子,迎面一列五开间,正中是穿堂。
两名大汉的身影已没人穿堂之内。
黑衣女人不疾不徐地笔直前行。
穿堂里又是个大院落,地上全用青砖铺砌,是个四合院,谈不上整洁,花木杂乱无章,院地可见砖苔砌草。
七八名大汉涌出,各执刀剑,原先的两个也在内。
“上!”虎吼声中,刀剑齐扬,纷纷抢攻。
黑衣女人乌爪暴扬。
金铁交鸣声与惨叫声同时进发,为时极短,七八名大汉全部横尸,不是头脸被抓烂就是胸开肚破,不是交手而是屠杀。
黑衣女人并没多看一眼,直走到大厅前。
“站住!”一个中年长衫客从厅间出现,三步两步便到了阶沿边,目光一扫院地,脸上立时泛出栗人杀机。
“因何上门杀人?”阴鸷的脸孔在连连抽动。
“把人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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