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但这一来,人已到了岩沿的下方,要是垂直下坠,势将粉身碎骨。
他又打了一个旋,减缓下坠之势,人已掉到十丈之下,也由于这一旋,身形已接近岩壁,一线希望萌生,凌虚弓腰,曲弹翻转,贴壁,下滑三丈,终于以超人的内力吸附在平滑的壁面上,“壁虎功”的极致。
头顶上隐隐传来得意的狂笑声。
他什么也不去想,凝神一点,急调内力。
片刻之后,气血调匀,力量重生,目光在暗淡的光线下游扫,希望能找到一个着力点,然后再做打算。
壁面说是平滑,但终究还是有凹凸之处,他发现右方有块突岩,虽只突出尺许,但对一个超级高手而言,足够借力了。于是,他手足并用,附壁斜移,五尺、三尺,一尺,终于到达那块突岩,背壁贴立,长长舒了几口气。
下望一片漆黑,上望仅见朦朦光影。
现在,他必须盘算脱困之法。
顶上出现星光,已经入夜了,仍然一筹莫展。
估量从立足点到壁顶的距离,将近二十丈,如果以壁虎功往上游登势不可能,太高了,万一功力不济而失足,后果不问可知,下滑更加危险,到谷底的深度无法估测,而谷底是什么状况不得而知。
星斗移转,夜更深了。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等待天明日出,视线明朗之时,或许可以发现脱出生天之道,除此实在无计可施。
所谓突岩,其实只是一个尺许的隆起石瘤,堪堪能承住身躯不使坠落,如果稍有疏忽,其危险性还是极大。
古二少爷背部附壁稳定下来之后,得熬过漫漫长夜。人,除非是入睡,思想是不会停止的,他想到那神秘的人影,显然这是一个有计划的恶毒阴谋,而自己一时大意入了彀,根据经验,这种手法和作风必是庄亦扬无疑,而庄亦扬处心积虑想要除去自己这个可怕的敌人是铁的事实,否则他会分秒难安。
由此,他又想到门土英,孟家别业废墟推土埋地道口和那句“从此天下太平”的话,门士英的心意已昭然若揭,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却是个难解的谜,实在找不出他这双面人要如此对付自己的理由,正如他肯接纳一个神志失常且又被庄亦扬一再玷污的女人——妙香君同样地不可思议,这当中到底存在了多少蹊跷?同样,妙香君违反情理的行为也令人陷入了迷雾中,只能以匪夷所思四字形容。
突地,一样黑忽忽的东西在岩壁间晃荡,是长虫么?可是不见头尾,看是从壁顶下垂的,天底下没有这么长的蛇。
是藤索么?
逐渐,那东西晃近,到身前,天虽黑,仍可辨出是条长藤,先前没有,证明是刚垂落的,而且有人操纵,这可是件稀罕事。他随即想到可能又是庄亦扬的阴谋,藉此试探自己是否确已坠谷身亡,如果认为是天外飞来的救星而攀援的话,上面一松手,必死无疑,这小子的心机也未免太可怕了。
藤已靠身,用手轻轻一扯,还很结实。
援藤而上,立即便可脱出生天。
明知是阴谋,但却有强烈的诱惑。
长藤似乎又要移位。
不管是什么,这险非冒不可,万一是玄玄他们知道情况而采取行动,岂非就要错过?心念电似一转,他想到了一个较妥之策,一手攀藤,一手抓壁,缓慢上援,如果有突发状况,抓石停身这一点尚有把握。
于是,一咬牙,一横心,当机立断,藤条插在腰间,右手抓住藤索,左手五指曲屈如钩抓附石壁,先用力拉了拉藤索,证明其牢靠性,然后左右手交互上移。当然,一颗心就像人一样是悬在半空的。
愈接近岩顶,心弦便绷得愈紧。
看看已剩下不到两丈的距离,他藉藤使力,双足猛蹬壁面,人便斜跃而起,避开垂藤的位置,升势将尽,手指已攀到岩沿,一个翻身,上了岩顶,夜色中,只见一条人影迅快掠开,他全力展开“无影身法”划弧截去。
截住了,是个女的。
定眼一看,脱口惊叫:“妙香君!”人不由呆住。
妙香君娇躯一偏,疾矢般射出丛林。
古二少爷紧跟着投入,但林深树密,妙香君已鸿飞冥冥,他又呆住,做梦也估不到救自己的竟然是她——一个神志不清但又行动诡异的人。
想,深深地想。
他忽然想到莫非她表面上仍装痴呆,实际上人已经回复清醒,否则她不可能做出这么令人无法理解的行为。
这判断应该正确。
可是,才不久,她突然现身搅局,使庄亦扬得回金剑而脱身,庄亦扬是她恨之入骨的人,这又做何解?
谜,依然还是谜,扑朔迷离。
这谜底非揭开不可。
又到谷城。
老规矩,进入酒店,叫了满桌菜一人独酌。
现在的时刻是刚刚过午不久,酒客已大半散去,剩下不多的酒客,而不认识古二少爷的,均对他的行径侧目。但他是我行我素,无视别人的反应,大有本二少爷就作兴这个调调任谁也管不着的味道。
果然,没多久,花灵和妙妙双双翩然而至,很自然地在左右落座。花灵在此地已是有身份的人物,店小二忙不迭地送上杯筷,还给两人斟上酒,才哈腰退开。
妙妙望着古二少爷想说什么又没开口,只口唇动了动。
花灵倒是一副欢欣的样子,她看古二少爷的目光跟妙妙是不一样的,眼睛不会说谎,很容易泄露少女的心事。
“好久不见,我们痛快地喝几杯。”古二少爷举杯。
三人兴味盎然地照杯。
“二少爷,告诉你一个喜讯。”花灵带笑说。
“什么喜讯?”
“是关于大姐的。”
“大姐?”古二少爷眉毛动了动。
“噢!”花灵笑了笑。“是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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