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巨雷,震得古二少爷黑地昏天,闻天浩原本是妙香君的未婚夫,早巳陈尸荆襄道上,岂非又一个死后复活?他报复妙香君姐弟莫非是外传他实际上是死于范江陵的设计?可是他是先得范江陵的赏识而以女许之,这又是个大矛盾。现在的关键是这小老头来路不明,却又深知内幕,他说的可信么?会不会又是庄亦扬的诡计,藉而达到某种目的?
“庄亦扬本身呢?”
“陈尸天龙瀑下。”
“那狼子呢?”古二少爷故意再问一次。
“便是借尸还魂的闻天浩。”
“闻天浩不是陈尸荆襄道了么?”
“这是另一笔生意,价钱相同,二十万两。”
古二少爷为之气结,这分明就是存心讹诈,转了半天圈子,并没有真正揭开谜底,这种手法太不高明,但姑且由之,反正他无法得逞。
“好吧,也成交了,说吧。”
“二少爷,这笔要保留到最后,老夫有个毛病,谈生意必须照原先预定的顺序,这第二笔生意是‘华岳三公’。”
废道观中三公陈尸东耳房的离奇画面倏现脑海,这一段秘密也是古二少爷急于要揭开的,鼎鼎大名的巨擘竟然一起遭了意外,更不可理解的是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且看这小老头怎么说。
“嗯!算它是第二笔,成交。”
“闻天浩真正是‘华岳三公’的传人,三怪共收一徒,为了造就他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三怪议定各输五成功力给他,而这狼子竟然乘三公输元之后的调息空档,下手弑师,三公至此含恨九泉,这与‘一矮’的故事相同。”
古二少爷内心的震撼不可言状,这应该是武林中空前也可能是绝后的大逆不道行为,真正地人神共愤。
由此而断,这小老头的话似乎可信,其理由——
第一,若非如此,无人有能耐一举而杀三公。
第二,三公遗体的姿态证明了这一点。
第三,借尸还魂的庄亦扬平添了骇人的功力。
第四。尤二虎的师父遭了同一命运,根据尤二虎不久前传来讯息,从他师父的遗笔中,指出逆徒是闻天浩。
从以上的几个理由分析,可以得到一个结论,以庄亦扬的身份作恶的是闻天浩,而闻天浩仍然活着,陈尸荆襄道的不是他本人,否则以“华岳三公”这等成了精的人物不会连自己的徒弟都认不出来而输以内元。
“阁下现在可以报个名号丁吧?”
“没此必要,你既然不认识老夫,胡乱报个名你也无法分辨真假,说了等于没说,反正是一种交易,各付所值,各取所需,事完各走各路。”耸肩笑笑。“谈到交易,老夫当然信得过二少爷,不过,行有行规,成交的两笔一共四十万两,这不是小数目,总得落实一下付钱的方式,对不对?”
古二少爷可就为了难,的确,他不能赖帐,可是当初赢来的一百多万两银子已经讲明由段小川父女支配做赈灾之用,总不成出尔反尔又去要回?何况段小川一家已抛弃土城基业易地归隐,找到他父女也难。
“怎么样?”老者见古二少爷沉吟不语,追问一句。
“区区现在……筹不出这么多银子。”
“原先不是答应得很爽快么?”
“迟早一定会付。”
“那些赢来的银子呢?”
“淌来之物,怎能据为已有,已托人俟机赈灾。”
“哟嗬!了不起……”老者翘了翘大拇指。“这种义行,足可作为侠义道的千秋典范,老夫佩服之至。这么着吧,已经成交的这两笔生意,老夫分文不取,藉以表示对二少爷的崇敬,至于最重要的第三笔……”
“怎么样?”古二少爷一向冷静,现在却有些心乱。
“不论多寡,以二少爷身上所有的作为代价公道么?”
“区区身边……全部不足三千两。”古二少爷面上不由有些臊热。
“够了,即使是三十两也无妨。”老者昂头挺胸,做出一副豪迈的样子,由于人长得猥琐,这一表演便显得很滑稽。“这第三笔交易,‘金剑’庄亦扬坠天龙瀑而亡,入土,又被移走尸体是事实,暗中有目击者看到全部过程……”
“区区插一句嘴。”
“什么?”
“庄亦扬坠瀑而亡是自杀么?”
“不是,坠瀑前他已经中一毒,是毒杀。”
“毒杀?”古二少爷轻轻一挫牙。原先他对庄亦扬恨之入骨,现在不同了,恨的该是冒名者而不是庄本人,庄反而值得同情,毕竟他还是个杰出的年轻武士。
“不错,是毒杀,而毒杀他的正是闻天浩那狼子,他取走了金剑。”
“闻天浩不是已经陈尸荆尸襄道上了么?”
“传闻如此。”
“阁下说是传闻?那事后收尸的……”
“死者面目已经不辨。”
“啊!”古二少爷已有些明白,这是一项阴谋,故意把死者毁容,以瞒人耳目,再放出流言以坐实其事。可是,闻天浩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心念之中道:“闻天浩宁可舍弃江湖第一美人妙香君,目的是什么?”
“这是第四笔交易。”
古二少爷吐口气,有些啼笑皆非,这小老头倒真会吊人胃口。心念数转之后,立即探手人怀,掏取银两银票珠宝,递了过去。
“身上就这么多,了结第三笔交易。”
“算了,二少爷,这第三笔交易算是老夫叨扰你一顿酒菜的代价,老夫生平从不白吃,也不占人半分便宜。”
古二少爷这才发觉这小老头的怪异,刚才错估他了,可是,他这么做必然有其目的,天底下不会有这等闲极无聊干怪事的人。一开始狮子大开口,到未了又自敲退堂鼓,偏偏他所提供的全是自己急迫想知道的关键问题,为什么?
“阁下先收了我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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