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霍小姐,六爷们们一早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只不过船一动就是钱,而且我们卸货再快也要两天,那法国人的货物运到也只能存在码头,这都需要钱。反正这个亏我们是吃定了,只不过是大是小而已。”
石头说完,轻轻揉乱了秀娥的刘海,“让你多读点书你又不肯,看看清朗和霍小姐,人家一说就明白。”秀娥啪的一下打掉了他的手,“你爹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我这样挺好。”石头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洁远嘻嘻一笑,“秀娥,你的意思是说,我和清朗都是无德之人了,啊?”秀娥赶紧摆手否认,“才不是呢,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她“我”了年天也说不出个所以来,只能恨恨地捶了石头一下,“都怪你,臭石头。”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我还是有些担心,“那些麦子能存放多久?”“最近汉口那边多雨,有的麦子在上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返潮了。不过,如果这两天就能卸货,然后送进工厂立刻加工的话,应该没什么大损失,咱们的利润里是包含了原料损坏这一块的。”石头想了想,说。
“要不要我给大哥打个电话,他跟各国租界的关系都不错,又是军方的人,估计能帮上些忙也未可知。”洁远认真地说。“谢谢你了,洁远小姐。霍司令跟咱们关系一向好,如果有这个需要,六爷一定不会客气的。”石头冲洁远微微鞠了个躬。
“好了,你们别担心了,咱们经历过的事情多了,这只是小事而已。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事,就来楼下找我。”石头说完一点头,转身出门去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唉……”秀娥长吧一声,我和洁远都是一愣,不知道她感叹些什么。“这乱七八糟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好好地在一起过日子呢?非要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多麻烦。”
洁远闻言一笑,“秀娥,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理想主义者呢,可惜这个世上是不存在乌托邦的。”“什么邦?”秀娥眨巴了一下眼睛。我笑着站起想来,“洁远你慢慢给她解释什么邦吧,我去趟书房。”
“你要去找墨阳吗?”洁远反应极快的问。我一晃手里的书,“我要去换书,这本看完了。”洁远不好意思地一笑,我笑着出去了。关上门之前,秀娥还在饶有兴致地追问关于乌托邦的事。我好笑地摇摇头,一转身,发现在墨阳正从楼下走了上来。
他也发现在了我,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着他走。我赶紧走了过去。墨阳领着我进了小书房,等我进了门,他就把门关上了。“我给吴孟举打了个电话。”墨阳自己走到窗边,打开一扇窗户,叼了支烟,边点火边含糊地说了一句。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怎么说?”墨阳喷了口烟,摇头,“我没找到他,是那个何子明接的电话。他说吴孟举出门办事去了,我就问他关于丹青的事情,他只说吴孟举临出门之前,告诉他丹青和我们会过去,但究竟为了什么,吴孟举也没说。”
这算什么意思?我不禁有些糊涂,“那我要不要给丹青打个电话问问……”我话没说完,墨阳冲我一摇手,“不用,掸子青既然通过洁远的口来通知我们,你未必找得到她。虽然我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说着,墨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吐了出来,“说起来,你、我、丹青和陆仁庆、陆城、霍家人,还有那个吴孟举之间的关系真是错综复杂。可这里面除了陆仁庆,我不觉得其他人会是个危险。也许是麻烦,但不是危险。”
我点了点头,不论墨阳说得正确与否,我也希望是这样的,朋友越多越好。“算了,等到后天大家见面的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丹青吃了太多的苦,我……”墨阳顿了一下,“我觉得对不起她。她既然现在不想说,那我就等着,等到她想说为止。”
墨阳对不起丹青,应该是指当初军粮的事情。虽然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知道也许对我更好,氢我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哎,清朗。啊,二少爷也在。”推门进来的秀娥被墨阳吓了一跳,赶紧站规矩,给墨阳行礼。墨阳换了副轻松的表情,“行了,秀娥,以后见我不用这么多礼貌,你已经不前的你了,未来的赵夫人。”
秀娥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墨阳这话说得她甜滋滋的,又不好意思,就扭捏着不说话。我一笑,给她解围,“秀娥,你找我有事儿?”“啊,对。”秀娥如释重负,一脸认真地大声说,“该吃中饭了,咱们走吧。”
我不禁一愣,墨阳被烟呛了一下,看着秀娥正气凛然的面孔哈哈笑了起来。他边笑边咳,“我的天,我还以为开战了呢,秀娥,吃饭不用这么激动吧。”
秀娥挠挠头,“吃饭皇帝大嘛。”墨阳连连点头,“说得也对,吃饭可比打仗什么的都重要,二位小姐请。”他滑稽地一伸手,我和秀娥都笑了起来。
看着墨阳笑容明朗地跟秀娥说笑着,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管他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只要至亲的人能一直在一起,那我就什么也不怕。
几乎是眨眼的工夫,和丹青约定好的日子就到了。这两天六爷他们都在忙着货船的事,听叶展说,那个法国领事原本不同意让出泊位,就连他最欣赏的陆青丝软语相求,迷得他七荤八素之时,他都没有松口,当然不是因为钱,而是日本人在背后施压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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