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用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明白呀,这样正好。我以前就想过,我没有嫁妆,如果我们以后吵架,这不就成了捏在你手里的短处了吗?现在好了,我们终于门当户对了。”我故作认真地说,其实也算是心里话。“哈哈!”六爷大笑。开车的洪川和坐在前面的大叔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六爷与陆仁庆正式决裂之后,很快就带着我和秀娥搬进了码头边的房子。六爷说他一文不名自然是夸张了些,不过现在住在小院落里,过着普通人家的生活,我反而更喜欢,秀娥也是如此。
叶展消失的那些天是去帮六爷处理一些在外地的产业,上海的面粉厂也转卖了出去,而且价钱很高。我很好奇,现在世道这么乱,生意人都竞相出售自己的产业,价钱压得越来越低,怎么会卖了这样一个高的价钱?最后还是墨阳笑嘻嘻地告诉我,现在面粉厂的主人姓徐了,我才明白居然是墨阳买了下来,准确地说是陆云驰买的。
陆仁庆已经垮了,看在六爷的面子上.墨阳他们也不为已甚,陆云驰甚至很欣赏六爷的有情有义。反正陆仁庆还完了债务,想要从头再来,就要靠他自己了。
我曾经问过六爷,陆仁庆那么有钱,就算这回他借了巨款,可也不见得还不起。六爷说陆仁庆就是因为在海外投资受损,才急于赚钱去补漏洞,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去接日本人的订单。原本他还想着东山再起,所以没有轻易地变卖家产,而是接受了苏国华的条件。
可六爷还是拒绝了他。陆仁庆最后变卖了不少房产、债券,再加上六爷给他的钱去还债,听说债务已经还得差不多了。自那晚之后,他再也没跟我们联系过,而现在上海滩最风光的就莫过于苏国华了,他终于扳倒了陆仁庆和六爷这两块绊脚石。
六爷当着众人的面向我求婚让秀娥羡慕得不得了。墨阳也说,这才是真汉子,光明正大,敢作敢当。秀娥没事的时候总要我重复一遍当时的情景,然后她比我还要陶醉其中。我忍不住笑着说,干脆你让石头也当众求婚好了。秀娥一撇嘴,说他那个石头脑子才没长这根筋呢。
没等到六爷腾出时间来准备婚事,上海的紧张气氛就变以得一触即发。先是日本人声称有人故意将日本僧人打伤,而且又有什么同盟会的日本人去烧毁中国人开办的工厂,这些日本人还在公共租界打伤了华人巡捕。
接着是日本侨民集会,顺着四川路开始游行,前往路尽头驻扎着日本军队司令部,要求日本军方出面干涉,走到靠近虬江路时,他们开骚乱,袭击并捣毁中国人开办的商铺。
一时间,上海滩风云骤起。双方都在指责对方管辖不力的问题,日本军队开始增兵。我听丹青说,这些日子,霍长远没有回过家,一直留在司令部忙碌。他们内部也在争吵,有人主和,有人主战,霍长远和警备司令意贝也相左,他自然是主战派。
很多上海的商人权贵已经开始陆续离开了,霍老夫人本来也想带着洁远回四川老家,却被洁远严词拒绝了,兄长和爱人都留在这里,她怎么可能离开?霍长远也支持她这样做。我问丹青她怎么办,她还怀着孩子。丹青的语气很平常,她说霍长远在哪,哪就是她的家,生死相随。
“清朗,你不去看看,江边码头那里聚集了很多渔船,越来越多,样子真壮观呢。”这天秀娥兴奋地跑进来跟我说,最近战事一触即发,为了防止日本人从海上增兵,霍长远和六爷商量的结果就是调集渔船,全部聚集在深水码头,阻碍日本商船和军舰的靠近。
“知道了,我把这些写好就来,对了,你再帮我弄些墨来好不好,可不能够用了.”我这些天不知写了多少条幅,都是鼓舞士气的口号,每个人都在干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好的,我这就去。”秀娥转身跑了出去。
又写了几幅之后,墨也快见底了,我还在想秀娥怎么还不回来,门口人影一晃,我笑着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又写完了一幅之后抬头看云,不禁一愣,门口站着的竟然是袁素怀。
“袁小姐,”我叫了一声,“云小姐,好久不见了。”她微笑着说。我不禁有些奇怪,陆仁庆垮台之后,我就听人说她回了北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你好。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袁素怀一晃手里的腰牌。“这样,那你是来找叶展得吗?他在码头那边,要不要我派人去找?”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袁素怀一笑。我一愣,找我?
袁素怀踱到书桌前,低头看我写的条幅,“团结一心,驱逐东洋。”她念了出来,然后抬头对我一笑,“字写得不错呢。”我刚想客气一下,门外又进来一个男人,看着很面生。
“你是?”我话还没说完,那个人突然窜了过来,一把扼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尖叫声顿时卡在了喉咙哩。我用力挣扎着.脖子却被越勒越紧,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
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袁素怀突然低声说了两句什么,那个人的手臂立刻松开了一些。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可更让我震惊的是,袁素怀方才说的居然是……日语。
我按着自己的脖子,勉强发声,“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微微一笑,走到我跟前,“没什么,带你去见一个人。别害怕,你认识的,说真的,源少佐很欣赏你呢。”
“啊!”我张大了嘴,“你居然为日本人做事?你是汉奸!”“哼哼,”袁素怀好像听我说了笑话,“我怎么会是汉奸呢?要是我帮支那人做事,应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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