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航(4/5)

子。

和其他船员大不相同的是,他的脸色苍白得甚至比阿一他们都白。

尽管此际正是众人酒酣耳热之际,他却一点都不像喝过酒的样子。

他的手上没有酒杯,倒是拿着一个像装了牛奶似的白色液体杯子。

“若王子……”

洋子的脸色倏地往下一沈。

“是‘大副’若王子!”

“对、对不起。”

“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这个餐会是属于船员和乘客们的,和服务生无关。你的工作是收拾餐盘和送饮料,应该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吧!”

“对、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洋子拚命点头之后,快速地离开了。

若王子似乎完全没有把哑然失声的阿一他们放在眼里,“哼”的一声就要离去。

“你等等!”

“先生有何贵干?”

阿一盯着回过头来的若王子的眼睛说:“你说你是大副?我不知道这个职位有多伟大,但是我们正跟洋子小姐讲话,你这样插进来……”

“对不起!”

若王子弯下腰,大声地向他道歉,害阿一顿时不知所措。

“今天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将尽力不再犯同样的错,请各位多多包涵。”

若王子对着阿一他们说道。

“你、你知道就好。”

阿一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可以告辞了吗?”

若王子仍然低着头。

“啊!嗯。”

“那么,我告退了。”

看着若王子离去的背影,阿一和美雪不禁相对而视。

“什么东西嘛!”

“那是个老奸巨滑的男人。”

说话的是那个轮机长大岛健太郎。

若王子在场的时候,他故意视若无睹,猛喝着酒,若王子一离去,他就对着阿一他们发起牢骚。

“洋子真可怜,只不过因为和若王子讨厌的水崎交往,就要遭受这种不合理的待遇。”

“啊?洋子小姐和水崎在交往?”

美雪探出身子问道,这种话题一向是她最喜欢的。

“啊!我不小心说溜嘴,唉!算了。”

大岛没有半丝反省的样子,让人感觉他根本是故意说出来的。

阿一好奇地问大岛:“大岛先生,刚刚那个叫若王子的是什么样的人啊?”

大岛带着正经的表情回答:“他原本是东亚东方海运的精英船员,不只是他,还有三副加纳,船长鹰守和二副水崎,也都是从那边调来的。”

“东亚东方海运很有名吗?”

“嗯,是日本数一数二的海运公司。我们东太平洋汽船公司也是他们的关系企业之一,但是现在却是即将被结束掉的包袱。”

阿一觉得自己很能体会,因为水崎散发着高级人员的气息,而若王子的态度则隐约可见他曾意气风发过。

“可是,为什么那些精英要在这种……”

阿一的意思是指这种“破旧”的船,但不好意思说得太明,不过大岛却好像听懂他的弦外之音,一脸理所当然似地回答:“船长鹰守和若王子被‘踢出来’的理由很明显。”

大岛将留在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后说道。

“那两个人原本是东方号的船员。”

“东方号?”

阿一和美雪不由得惊愕地对望一下。

这艘船正是三年前造成大量死伤的大海难事故的主角,曾经在报上喧腾好一阵子。

对阿一和美雪而言,这艘船的名字更让他们想起以前被卷入的连续杀人事件,那是发生在长野县高原湖泊:“悲恋湖”的凄惨故事……

大岛继续说道:“你们大概也还记得这艘不祥之船的名字吧!它在三积浦和油轮冲撞而沈没。虽然他们是豪华客轮的精英船员,但是发生那种事之后,难免被踢出来。”

阿一愕然地追寻着鹰守和若王子的身影,他们没有注意到阿一的视线,只是一脸无趣地和客人们聊着天,一阵莫名的骚动掠过阿一心头。

(东方号事故的当事人就在眼前,这种偶然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大岛仍然面不改色地说着:“不仅如此,这艘船还有……”

“喂!老爹,不要信口开河,把不该说的话全说给客人听。”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加纳吗?我现在正在谈你们的事呢!”

他大概就是大岛刚才提到的三副加纳,个头很小,有着深遂而神经质的眼睛。

只见加纳张牙舞爪地逼近大岛,仿佛要伸手抓人似的。

“老爹,你再乱讲话,小心我把你丢进海里。”

然后他看着美雪,微笑着把脸凑上去。

“那些都是这个老爹胡乱掰的,你们不要当真,请尽情享用吧!夜还长得很哪!”

“哦……好,不劳费心。”

美雪畏缩地回答。

(真是上了贼船!)阿一和美雪都有这种感觉。

5

能王号航海日志七月二十四日,夜天气晴朗,浪微高,航行顺利。

女儿啊!

现在我熄掉房间里的灯,藉着月光写日志。

偶尔从船窗往外眺望,布满天空的星光带领我进入幸福的回亿当中。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记得我们也曾经像现在一样,一起从船窗眺望星空。

你妈妈在生下你之后就去世了,我只好独力养育你,有一段时期,我总是把你带上我的船出海,其他的船员们常常笑我把摇篮带上船。

以前你很喜欢看着我掌舵的样子。

那时我只不过是个小货船的船员而已。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忘了和你交谈,忘了多关心你,拚命地追求在船界的地位。

当我惊觉该注意时,你已经不再用那种崇敬的眼神看我了。

现在的我,充满悔恨之情,如果我能够多听你说话,多以父亲的身分去了解你心中的孤寂就好了。

在寂静的海上奔驰的龙王号啊!

你是不是也在嘲笑我这种无谓的感伤呢?

我把日志放在桌上,离开窗边,轻轻地闭上眼睛。

眼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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