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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乐章 红色的零(5/9)

内衣和衬衫都湿透了。

那天早上,千草检察官一到办公室后便呼唤事务官上前。

“今天只有下午的一场开庭吧?”

“是的,下午两点开始。今天终于要宣判了。”

“我打算在论告中求刑两年。就单纯的恐吓罪而言已经是最重的刑罚了。只是求完刑后,我却感到法律的空虚。”

“为什么?”事务官问。

“那个男人快三十岁了,而且有六次前科,所有的罪名都是恐吓。两年刑期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休假而已,一出监狱肯定又会再犯。法律固然能将犯人送进监牢,却也必须让犯人出狱。他也宣称会继续犯案,我身为检察官却只能反复尝到这种空虚感……”

“检察官难道不相信刑罚的教育价值吗?”

“对某种人而言,”检察官一边点烟一边说明,“刑罚这东西根本就毫无意义。我指的不是那些病态的犯罪者;而是有些正常人基于个人的信念进行某项罪行时,他其实并不害怕刑罚。当然对于没有意思继续犯罪的人来说,就没有教育的必要,这时候刑罚反而变成了单纯的复仇……”

话说到一半,桌上的电话响了。

事务官接完电话后说:“是世田谷警署打来的,那里的侦查主任要找您。”

“我知道了。”

检察官接过话筒,电话那头传来粗厚的声音说:“千草检察官吗?”

“我是。”

“坂口秋男今天早上到本署报案了。”

“是申请协寻坂口美世的下落吗?”

“是的,他提出了正式的申请。他说他是检察官的朋友……”

“太好了,我本来想先打电话拜托你们的。不管怎么说,当事人手上有三十万的现金,这一点要多加注意才行。”

“关于这一点……”主任很快地说明。“我们刑警去调查过T银行的分行了。坂口美世是在十五日上午将钱提出,那家分行刚开幕不久,上门的客户不多,所以柜台的服务小姐记得很清楚。”

“当时她的态度有什么异状吗?”

“这一点也问了。柜台小姐在交钱时还说如果之后用不着了,欢迎再存入银行,结果美世高兴地笑着说自己要出去旅行,搞不好这些钱还不够用呢。”

“旅行?”检察官不自觉地放大音量。“目的地是哪里?”

“不知道。总之有三十万的话,就算去香港或新加坡都没问题吧。”

“新加坡?”

“没有啦,我只是打个比方。总之,这个太太真令人伤脑筋呀。”

“那么,就麻烦你们了。”

放回话筒时,检察官的额头满是汗水。

“您朋友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于山岸事务官的询问,检察官简要地说明坂口美世的失踪经过。

听完之后,事务官说:“那倒是很令人担心呀。”

检察官看到他眼中浮现了好奇的神色,便问道:“你觉得比才会回来吗?”

“这个嘛……”事务官侧着头说。“不知道耶,不过那个坂口美世如果跟比才作品中的《阿莱城姑娘》一样的话……”

“那就不会回来了吗?”

“应该不会回来了吧。那位姑娘可是个有情夫的多情女子呀。”事务官说完,不禁为自己的发言笑了。

检察官也被逗笑了,但是一时之间,心头闪过一个小小的疑惑。

美世的失踪该不会跟男人有关吧?

而且,说不定坂口其实也知道?

这样的疑惑丝毫没有根据,但就是因为没有根据,这个疑惑反而在检察官的想像中开始生根发芽。

7

下午的开庭结束后,千草检察官回到办公室,一个正在跟事务官聊天的男人就笑着对他说:“好热啊。”

汗水从男人肥胖的脸颊流向粗壮的脖子,原来是侦查一科的刑警野本利三郎。

“来旁听吗?”检察官坐下来,拿起事务官端上来的冰水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

“判决跟你的求刑一样嘛。”

“毕竟有六次前科呀。”

“那家伙已经是第三次进我们的监狱了。”

“我看第四次还是要麻烦你了。”

“多谢啦,那么不可爱的犯人还真是少见。”

“有犯人是可爱的吗?”

“当然有啰,当中有的还想让他当我的女婿呢。”

“这种话可不能对你女儿说。”

“说了她也不会吓到。我女儿是老么,今年才六岁。”

“对了。”检察官说。“你来这边是找女婿吗?”

“当然不是,我有事来请教你。”

“是吗?”

“千草先生玩过射箭对不对?”

“是啊,学生时代我是箭术社的干事。那又怎么了?”

“学校读哪里?”

“S大。”

“年龄呢?”

“喂!”检察官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说。“你是在侦讯我吗?”

刑警毫不在乎地继续说:“反正千草先生的年纪不说我也知道,再来我想问……”

“什么?”

“T大也有箭术社吗?”

“有啊。”棒槌学堂·出品

“那么你认识当时T大箭术社的社长坂口秋男吗?”

“你说什么?”一时之间检察官睁大了眼睛。“坂口秋男怎么了?”

“他太太四天前行踪不明……”

“你……”检察官惊讶地看着刑警肥胖的身体说。“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怎么知道?那么千草先生也知道啰?”

“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报纸上有寻人启事。比才归来吧。舒曼在等待。这个广告还真是做作啊。”

检察官脸上流露出近乎困惑的表情。

“那个广告的意思,”检察官说。“照理说只有坂口和他太太才看得懂。舒曼是坂口,比才是他太太,这件事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才对。”

“可是我就是知道呀。”

检察官抑制住内心的焦躁质问:“所以,我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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