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交给他。”拉比齐说。
“你怎么去找他呢?”吉苔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要把这东西交给他。我急迫地想办好这件事,也许他会从天上落到我的脚跟前来。”
“你别想,这样的事不会发生,”最大的那个牧童说,大笑了一声,“除非你是坐在果树下,否则果子决不会从天上落进你手里。人怎么会从天上落到你面前来呢?”
天上落下一个人
那个牧童的话刚一说完,从山上伸展过来的那条路上就响起一阵可怕的声音来;车轮滚动声,奔驰的马蹄声、叫骂声。
大家都惊跳了一下,朝前望。
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车子正以飞快的速度向这边奔过来。有什么东西把马儿惊动了,弄得它们脱了缰。它们摆动着脑袋,吓得嘴里直流泡沫。车子歪斜了,不停地向两边摆动。看情形车子随时都可能滚到沟里去。
坐在车里的两个人也吓坏了。他们有一个人拉着一根缰绳;另外一根缰绳已经断了,在空中抖动,不停地拍着马背,使得马儿更加惊惶,弄得它们狂奔乱跑,失去了控制。
“大家来,”拉比齐说,“咱们得止住这两匹马儿。”
他跑到路上,站在路中央,不停地挥着手,同时大声叫喊着。他过去曾经看过,失去控制的马儿可以用这个办法稳住。
车子离开他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看到车子向他冲来,却是怪怕人的。
不过当车子正要冲到拉比齐面前的时候,有一个轮子撞着路边的一块大石头,车身一斜,向一边侧去,接着发出一个巨大的爆裂声。马儿的屁股往上一拱,蹄子弹了两下,车上的人就被弹到下边的沟里去了。
“吁-喳!”拉比齐喊。“吁—喳!”吉苔也叫。所有跟在拉比齐后面的小牧人也都叫起来。这两匹马儿,象暴躁的飞龙一样,冲上前来,吉苔堵住它们,抓住它们的缰绳。
“哎呀,”她大叫一声,“这匹马可真漂亮!咱们可以把它从车辕里卸下来。我倒很想骑它一下呢。它真是象我的苏科一样漂亮!”
她记起了她在马戏班里骑过的那匹马儿。她感到兴奋得不得了,也很快乐,什么别的事她也不想了。
不过拉比齐知道,现在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让吉苔和其他那些放牧的孩子去看管这两匹马,自己则跑到沟那边去了解一下,那两个人出了什么事故。他完全不知道,有什么意外惊人的事在等待着他;当然,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也就不算是意外惊人了!沟里正躺着──拉比齐打了一个寒噤──正躺着那个穿黑外套的人和格里戈里。当拉比齐到来的时候,他们正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拉比齐不知怎么办好,只能说他平时惯说的那句话:“下午好!”
“当你的车子翻到一条沟里去的时候,我倒真要说,这个下午非常好!”那个穿黑外套的人悻悻地,说他的声音好象是从坟墓里发出来的一样。
“这个下午确是很好,因为你们两个人没有摔死。”拉比齐说。他自己也想,这是一个很好的下午,因为他现在可以把那包着一块银币的手帕交给格里戈里了。“不过如果那个穿黑外套的人看出我找到了我的皮靴,他又该怎么办呢?”拉比齐想。
不过此人现在却是在忙乱之中,没有怎么注意到拉比齐。他一爬到沟外后,就对格里戈里喊:“你还在这里唠叨什么?我们连皮都没有划破一块,没有时间再浪费了。快,我们得把马儿抓住!”
于是格里戈里也从沟里爬出来,跑到马那儿去。不过邦达施认识那个穿黑外套的人,立刻就向他扑来,撕他的外套。这人又踢又骂:“你的叫嗥我早就听过。”
这时他的视线落到拉比齐身上,也记起了他──和他的那双皮靴!
有一会儿他站着一动也不动。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他的面孔表现出各种可怕的内心活动。
他望着拉比齐,正如一条蛇望着一只兔子一样。
拉比齐虽然身材矮小,但是站得挺直,逼视着这个穿黑外套的人,心想:“不管怎样,你再想把我的这双皮靴弄到手,可就办不到了!”
邦达施也向这人狺狺地狂叫,露出它的牙齿,使这个人再也不敢碰拉比齐一下。
这是一个可怕的场面……不过这时那个穿黑外套的人喃喃地说:“我们得走
──我们得赶快走。”于是他就掉向格里戈里:“你这个傻瓜,赶快把马儿套上,还等什么!”
“缰绳断了,”格里戈里埋怨着说:“没有办法,我们走不了。”
“但是我们一定得走!”穿黑外套的人吼着,同时把缰绳抓过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一件料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拉比齐走到他面前来,说:“让我来把你的缰绳修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个藏在皮靴筒里的猫,你能把缰绳修好?”这人向拉比齐藐视地瞟了一眼。
“我现在是穿着皮靴,虽然有两天我没有穿的,”拉比齐纠正着说,“但我不是小猫藏在皮靴里。如果我是一只猫,我可能不会修缰绳。但我这个拉比齐碰巧是一个鞋匠的徒弟,我的袋子里带有一卷上皮鞋的结实麻线。我可以为你效劳,因为看来你忙着要走。”
愿意为一个偷了自己皮靴的人修马缰,这样的人世界上的确少得很!拉比齐从袋子里取出了钻子、麻线和一些皮子以后,便走到马儿那里去,把挽具卸下来。
穿黑外套的人看出他真正是说话算话,便吃吃地说:“好吧,你算是一个好孩子。尽快地把缰绳修好吧。关于皮靴的事,咱们现在可以忘掉。”
“当然可以,”拉比齐说,“我倒是喜欢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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