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地方另有一个编筐人坐在地上。他很穷,没有一个帐篷,他就坐在一个袋子上。在他身边有十来个简单的、没有上颜料的筐子。这就是他所有的一切。他什么话也没有喊,因为他不会吹牛。由于没有顾客来买,他感到很难过,他家里有一大堆饥饿的孩子要养。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一个人走过来瞧这个编筐人的货物,另一个站在那帐篷前面的人就要叫喊:“不要停在那里,到这儿来呀。不要买次等货呀!你的邻人会说,你是在烂货堆里捡来的呀!过来,瞧我的这些筐,是金子做的呀!”
大家都离开这个穷人而来买那一个人的筐子。
这情景,拉比齐和吉苔观看了广会儿。吉苔是个好心肠的女孩子,而且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出什么。她说:“我希望他的帐篷被雷火击毁,他顶上的那个大箩筐能够落到他的头上!”
他们看见一大群女人涌向那个帐篷。
“来买呀!来买呀!”那人在喊,“我的筐子是象金苹果一样呀!”他把挂在绳子上的筐子弄得团团转。
“拉比齐!”吉苔喊道,“我有一个特妙的想法!快,把你的小刀给我。呀,瞧,有好看的!”
她伸手到拉比齐的袋子里,摸出了小刀。于是她就象一只小松鼠似地,一溜烟不见了。她藏到那个帐篷的后面去了。
“她在玩什么花样?”拉比齐奇怪起来。
可不要失去瞧这场把戏的机会!妇女们都挤到帐篷周围去看热闹。忽然间,吊在那人头顶绳子上的一些筐子开始坠落下来了。
先是一个坠落下来,接着是四个,接着是十个!扑通!扑通!──金色的和白色的,蓝色的和杂色的,全都坠落下来了。
吊着它们的那些绳子全都断了。
“啊!啊!”卖筐的那个人叫起来,拚命地挥着双臂,挡住落下来的筐子。
不过──啪!──另一根绳子又断了,又一大堆筐子落下来──扑,通,噼,啪,全落到这个人的头上和肩上。他乱跳乱叫,挥动着手臂,声音也嘶哑了,直到他倒在地上为止。
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又挣扎着爬起身来,继续嚎叫:“哟,哎哟!”
最后一着终于到来了。那个庞大的箩筐正好落在他的头上,把他罩住了,谁也看不见他了,只有他的手和脚从筐箩底下伸出来。
编筐人在箩筐底下乱蹦乱动,舞动着他的手和脚,把那些小筐子弄得四处横飞。
所有在场的人都大笑大叫,可是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吉苔蹲在帐篷后面,通过帆布上的一个小孔朝外望。她比谁都笑得厉害,因为就是她用拉比齐的小刀把那些绳子从顶端割断的。
拉比齐蹲在她旁边,也通过那个小孔朝外望。那些筐子一开始坠落,他就已经猜出这是谁干的事,因此他就立刻挨到她身边来。
他本人是决不会搞这种把戏的。不过当他看见编筐人象只甲虫似地在他的那些黄色篮子中间打滚时,他不仅笑,而且笑得非常厉害,连他的那个袋子也在他背上摇晃起来。吉苔得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因为她笑得要发出尖叫声。
“我们最好悄悄地走开,”吉苔说,“当他在打滚的时候,我们可以帮助那个穷苦编筐人把筐子卖掉。”
于是她便跑向另外那个编筐人,说:“如果你能让我帮忙,我可以把你的筐子全卖掉。”
她拿起编筐人用来装钱的那个洋铁盘子。它里面还是空无一物,他用一根木棍敲它,同时喊:“筐子!筐子!来买呀!”
她拿一个筐子放在肩上,她的鹦鹉跳到那上面站着,也叫喊起来:“筐子!筐子!来买呀!”吉苔同时使劲地敲那个洋铁盘。
很快许多顾客就齐集拢来了。事实上,当这鹦鹉一开始叫喊和吉苔开始敲洋铁盘子的时候,人们就发现这些没有涂颜色的筐子要比那些金色的筐子质量好得多,结实得多,妇女们都抢着买这些货物。在另外那个卖筐人还没有能从那个大箩筐底卜爬出来以前,吉苔和拉比齐已经把所有的筐子都卖光了。
这个穷苦卖筐人感到非常惊奇。他也不禁笑起来,高兴起来。他呆望着吉苔。他看见她那漂亮的长长的金发,以为她就是从天上下凡的一个安琪儿,专门来帮他的忙的。
吉苔把钱放到洋铁盘里,然后交给这个穷苦的编筐人。编筐人多么感谢他们啊!
他请他们两人这天晚上就在他穷苦的家里过夜。不过拉比齐和吉苔希望把时间多花点在市集上,因此他们婉言谢绝了。
拉比齐和吉苔就在人群中不见了。
那个穷苦的人把铁盘里的钱数了一下,总共是六十个克朗。
“我祝福这两个孩子!”他对自己说。
如果他知道拉比齐和吉苔会遇到什么,一定会坚持要他们到他家去过夜的!
骑旋转木马
那些卖货人的声音都变得嘶哑了。这在市集上就说明,天快要黑了。拉比齐和吉苔来到一个骑木马和打靶游戏的地方。
那最漂亮的一个木马是银色的,全身都戴满了小铃铛。但是现在不能骑它,因为老板的两个照管它的佣工离开了。他们一个是售票的,一个是向观众招徕骑木马和天鹅生意的;他们两人也常常骑在木马上表演。
他们的老板不能干这种工作,因为他太胖,这会弄得他恶心。
“好吧,”吉苔说,“我们可以代他做这工作,这样我们今夜既可以弄到饭吃又有床铺睡觉了。”
他们也就这样做了。木马的老板看见拉比齐穿着绿色裤子,戴着颜色鲜艳的便帽;看见吉苔也穿着镶有银边的连衣裙,肩头上栖着一头鹦鹉;感到非常高兴。他想,从外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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