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可以到达马尔诃的屋子。
“如果月亮一直保持这样明亮,那就不会出什么事情了。”编筐人说。
在黑暗的灌木丛中
你不容易料到,云块会发生什么变化,因为那是反复无常的东西。在拉比齐他们没有到达那个灌木丛以前,他们看路很清楚,象在白天一样。不过一走进灌木丛以后,月光就变得微弱了。路也变得很窄,这两个孩子就不大容易看得清楚了。
“我们得继续往前走,”拉比齐对自己说,“路还是很容易看得清楚的。”
他一对自己作出这样的保证以后,他真的似乎就能很清楚地认出路来了。
吉苔在他后面跟着,因为她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楚。邦达施走在他们两人前面。不过这时云块已经把月亮全部遮住了,什么东西也看不见了。拉比齐只能摸着走路。荆棘和小树枝划着吉苔的衣服。
“我们最好停住,”拉比齐最后说,“我们可能迷路,这可不行。”
这真叫他难受,因为他知道他得赶到马尔诃的家。
可是拉比齐不愿意作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抬头望了望天,希望云块很快过去。他想他不可能离那个涂有一颗蓝星的屋子很远。
“我们坐一会儿,等一等再说吧。”他对吉苔说。
他们于是在一个树根上坐下来,在黑暗和沉寂中等待。在这个灌木丛里,他们周围全是些鸟儿:乌鸦、山雀和野鸽。不过它们象拉比齐和吉苔一样,这时也不敢作声,因为它们害怕狐狸出现。
最后还是拉比齐发出声来:“啊,假如我们能按时到达马尔诃家里该多好!”
“只要那个穿黑外套的不去!”吉苔叹了一口气。
“他说过,他要绕着一条小路去,而我们现在走的是一条捷径。”拉比齐说。
这时拉比齐和吉苔忽然觉得这里似乎并不象刚才那样安静。在他们后面,在灌木丛的另一端,有一个沙沙声飘过来了。
“哎呀,拉比齐,听这是什么?”吉苔低声说。
“也许是一只兔子。”拉比齐说。
他从树根旁站起来,把邦达施拉到身旁。接着他们就听见干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哎呀,拉比齐,这是什么呀?”吉苔的声音在黑暗中变得更低。
“也许是一只狐狸。”拉比齐说。
“那不是狐狸,”吉苔用更低的声音说,好像是鬼在私语一样。
“那么这是……”拉比齐开始说。
忽然之间,吉苔拉开嗓子尖叫了一声:“拉比齐,拉比齐!”
离她很近的地方,有一个人在咳嗽。
恐怖
吉苔的这声尖叫过后,刚才的沙沙声和折枝声就立刻停止了。
这更使人觉得可怖。这沉寂、这黑暗,再加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已经在他们的附近出现,就更增加了这种恐怖感!只有邦达施在拉着拉比齐,为此而感到兴奋得发颤。
忽然有更多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在黑暗中,这两个孩子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形冒出来了,并且走上了这条小径。他们的心停止了跳动──接着他们就听到这个人划了一根火柴。
火柴闪亮起来──
唔,假如你把这本书读到这儿,而你又喜欢拉比齐,那么你最好把这本书合上,等到明天再说!
一次奇遇
那根火柴闪亮以后,拉比齐就可以看出那个人的面孔了。
这人就是“老瞪眼”师傅!他的面色惨白,衣服也被划破了。他站在那儿,用沉浊的声音喊了一声:“拉比齐,是你在那儿吗?”
“是,师傅。”拉比齐说。他伸出双手。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
你们可知道“老瞪眼”师傅要干什么?
他径直走到拉比齐面前,把他举起来,说:“拉比齐,我亲爱的孩子!”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抚摸拉比齐的头发和脸!
对拉比齐说来,那天夜里,甚至在他一生所发生的事中,哪一次都没有比这使他更感到惊奇的了。也许在他一生所遭遇的事情中,这次是他感到最惊奇的事了!
因此,也不奇怪,他和“老瞪眼”师傅两人都因快乐而哭出声音来,虽然作为两个男子汉,他们是不轻易流眼泪的。
解释
他们在树根上坐下来──他们三人:拉比齐、“老瞪眼”师傅和吉苔。他们都惊奇得到了发呆的程度。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来,刚刚冲出云层的月亮要是看到谁坐在那根树根上,一定也会惊奇得很。
只有邦达施一点也不理解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它把它的前爪搁在拉比齐的膝上,瞧了瞧他,接着又瞧了瞧“老瞪眼”师傅。它想他们两人现在在这里一定是要做鞋子。它等待“老瞪眼”师傅取出他的皮革和剪刀来。狗一般很少能懂得新的事情。它只懂得惯常发生的一些事。
“老瞪眼”解释他是怎样来到树林里的。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故事!拉比齐坐着听,他那个小小的学徒脑袋,一直在打旋。为了不要把读者的脑袋弄得也象拉比齐的那样莫名其妙,我现在就简单地说明事情的经过。
两天以前,当“老瞪眼”师傅赶着车子去赶集的时候,他在树林里被抢劫了。他就是雅娜对拉比齐提到过的那个人。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
“老瞪眼”师傅单独一人在天明时赶着车子出发,因为租给他马的那个人已经先赶着另一辆车子走了。当他来到树林最稠密的地方时,他中了两个人的埋伏。这两个人从树丛中跳出来,把他从车上拉下,同时把他的双手绑紧,拉到树林更稠密的深处。他们把他绑在那儿的一棵树上,接着便赶着车子扬长而去,想让他饿死。
“老瞪眼”师傅在树上被绑了两天。他相信他不会再有别的办法,只好把命交给上帝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