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都想到齐国来耕作,天下的商人都想来齐国做生意,旅行的人都想取道齐国,各国那些憎恨他们君主的人都想跑来向您申诉。这样的话,谁还能抵挡您呢?” 孟子说的是王道,是周文王之道,一定程度上也是齐桓公管仲之道。
天下,你要靠富国强兵去打,是打不下来的,因为天下太大了。即便打下来,还要看你守不守得住呢!秦国是打下来了,但是没守住,十五年而亡,家族绝嗣了。汉武帝打了很多下来,打得很远,但是打到全国破产,汉武帝下了《轮台罪己诏》,追悔莫及。
不管多大家业,多么强大的国家,都经不起领导人的好大喜功,穷兵黩武。君主的帝王梦是全国百姓的灾祸,也会给自己带来灾祸。如果你选择王天下,就要从自己做起,从身边人做起,从小事做起就行;如果你要打天下,那么对不起,你打不下来。
齐宣王不关注国内政治,不关心自己百姓的死活,老惦记着在战场上取胜,这就是舍本逐末、缘木求鱼。原文 王曰:“吾惛,不能进于是矣。愿夫子辅吾志,明以教我;我虽不敏,请尝试之。” 华杉详解 惛(hūn),同“昏”。
齐宣王说:“我头脑昏乱,对您的话不能有进一步体会。希望先生您辅佐我实现我的志向,明白地教导我。我虽然水平不够,但我愿意试着做做看!” 有恒产者有恒心,恒心是恒定不变的良心 原文 曰:“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
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
今也制民之产,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苦,凶年不免于死亡。此惟救死而恐不赡,奚暇治礼义哉?王欲行之,则盍反其本矣。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
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华杉详解 孟子说:“没有财产权,没有固定的产业和收入,却能安心,能有恒心,能坚持善良的本心,这只有士人能做到。因为士人有官职,有俸禄,吃皇粮嘛。
至于一般老百姓,如果没有一定的产业收入,没有安全感,有今天没明天,他就会胡作非为,违法乱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等到他犯了罪,你又去处罚他,这不是害他吗?哪有仁德的君主坐在朝堂之上,却每天干着陷害老百姓的事呢?
” 无恒产则无恒心。这里的恒心,不是我们一般理解的持之以恒的毅力,而是指人所常有的善良之心,恒定不变的道德标准。如果大家都有财富产业,每个人都要保护自己的财富产业,那么每个人都会追求仁义礼智信,都会守规矩,也希望别人守规矩;都不愿意别人侵犯自己,也不会去侵犯别人。
如果都没有恒产,就没有恒心,没有善心,就成了“互害社会”,什么“放辟邪侈”,妖魔鬼怪的事都出来了。所以让百姓有财产,保护百姓合法所得的私有财产,是建立一个良善社会的根本基础。孟子接着说:“所以英明的君主制定百姓的产业,一定要让他们上足以赡养父母,下足以抚养妻儿。
好年成,丰衣足食,到了荒年也不至于饿死。然后再教化他们走上善良的道路,老百姓也就很容易听从了。“现在呢,规定百姓的产业,上不足以赡养父母,下不足以抚养妻儿。好年成,也是艰难困苦;坏年成,不能免于饿死。
这样,每个人用全力救活自己的生命还来不及,哪有工夫学习礼仪呢?“大王如果真要施行仁政,就要回归本质,回到根本。让每家人能够拥有一百亩的田地,五亩宅基地,屋前屋后种上桑树,五十岁的人就可以穿上丝绵袄了;再养上鸡、猪、狗之类的家禽,七十岁以上就可以吃上肉了;有一百亩田地,您不要在农忙时节征兵征役,不耽误他们的农时,八口之家都可以吃饱了。
这时候,您再办好各级学校,教给他们孝敬父母、友好兄弟的道理。那么,头发花白的老人也不用背着重物走在路上了,自有那年轻人来帮他。老年人个个穿上丝绵吃上肉,一般人不受冻不挨饿,这样还不能使天下归服的,还没有呢!
” 孟子是要齐宣王搞土改,分田地。当初周文王就是这么发展起来的,他制定移民政策,凡是移民到周国者,每家分给一百五十亩土地,比一般的标准还高50%,所以天下人都想移民周国,他就人口繁盛了,最终统一了中国。
关于给每家每户分土地的事,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有更深一层论述。他研究一国财富的增加,专门论述了大块土地和小块土地的问题。他说,如果土地大块集中在贵族手里,则那贵族没有投资改良土地的愿望,他自己够吃就行了,他宁愿荒着大量土地看风景,或当狩猎场、跑马场。
若分成小块的土地,则每一小块土地都有靠它生活的家庭,他们会全力以赴改良土壤,提高产出。而一国土壤的整体改良,对一个农业国来说就是国家财富增长的关键。所以长子继承制在生产力上是落后的,要分给所有兄弟姐妹。
亚当・斯密认为,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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