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于是太王带着家族和亲随,自己迁走了,迁到岐山之下。豳地的人陆续都迁来,跟从太王。周边远近的百姓,听说太王的仁德,也都来归附。周就在岐山之下兴盛起来,传至第三代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第四代周武王,灭商而有天下,建立周朝。
勾践服侍夫差的故事,大家就比较清楚了。勾践被夫差打败,两口子亲自到夫差宫中,做牛做马,服侍夫差。以大事小者,乐天者也。大国容易恃强凌弱,欺负小国。只有仁者能讲信修睦,像周文王那样,人家打上门来,他还能够诚意恻隐,尽其抚慰之道。
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乐天者。什么叫乐天者,就是乐天知命。《易经》上说:“乐天知命,故不忧。” 乐天知命,乐于顺从天道的安排,安守命运的分限。焦循《孟子正义》注解说:“圣人不忍天下之危,包容涵畜,为天下造命,故为知命,是为乐天。
天之生人,欲其并生并育,仁者以天为量,故以天之并生并育为乐也。” 所以这乐天,不是天天快乐,而是以天之乐为乐。我是天生天养的,那昆夷人也是天生天养的。天既生了我,也生了他,天意就是要我也生长,他也生长,而不是要我们相攻相杀,不共戴天。
他来打我,我把他憋回去就是。这样才是以天为量,顺从天意。乐天者保天下。乐天者,不仅有胸怀,而且有情怀,情怀比胸怀更大。胸怀是度量大,能包容;而情怀是另一个看问题的角度,维度不一样。有乐天者的情怀,就能王天下,保天下。
以小事大者,畏天者也。焦循说:“天道又亏盈而益谦,不畏则盈满招咎,戮其身而害其国。智者不使一国之危,故使天之亏盈益谦为畏也。而究之乐天者无不畏天。畏天为畏天之威,则乐天为乐天之德也。”乐天和畏天是一回事,都是乐顺天意。
獯鬻打过来,太王知道打不过,打不过就走,还有广阔天地,为什么要殊死一搏呢?所以畏天者保其国,太王保住了国家,更奠定了四代而有天下的基业。除暴安良是大勇,与人争强斗狠只是小勇 原文 王曰:“大哉言矣!
寡人有疾,寡人好勇。” 对曰:“王请无好小勇。夫抚剑疾视曰:‘彼恶敢当我哉!’此匹夫之勇,敌一人者也。王请大之!《诗》云:‘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遏徂莒(cú jǔ),以笃周祜,以对于天下。’此文王之勇也。
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书》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曰其助上帝,宠之四方。有罪无罪,惟我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一人衡行于天下,武王耻之。此武王之勇也。而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今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民惟恐王之不好勇也。
” 华杉详解 孟子跟齐宣王讲以大事小,以小事大的道理。齐宣王感叹说:“先生讲的道理真是了不起啊!我也心向往之!但是,我有个毛病,就是逞强好勇。遇到比我弱的对我不恭敬,我不能包容;遇到比我强的欺负我,我又忍不下这口气!
您说那仁德智慧之事,我做不到啊!” 孟子说:“大王好勇是好事。但是这勇,有大有小。大王要好勇,就要好大勇,不要好小勇。激于一时之怒,就按剑在手,怒目而视,大喝:‘谁敢与我为敌!’这不过是匹夫之勇,只敌得过一人而已。
您要好那帝王之大勇才是。《诗经》有一首赞颂周文王的诗:‘我王勃然生怒气,整顿军队到前方,援救莒国挡敌人,增强周国的威望,酬答各国的向往。’文王一怒而安天下,这是帝王之大勇。“《尚书・太誓》有一段话:‘上天降生了芸芸众生,也降生了他们的君主,降生了他们的导师。
这些君主和导师的责任,就是协助上帝来爱护百姓。因此,四方之大,有罪者和无罪者,都由我一人负责,由我来教化,有罪者我诛之,无罪者我安之。有谁敢超越他的本分,胡作非为?’ “只要天下还有人在横行霸道,武王就觉得这是他的羞耻。
这是周武王的勇,武王一怒,兴师灭纣,而安天下之民。“如果今天大王您也能一怒而安天下之民,那老百姓都唯恐您不好勇呢!” 你要好勇,就要好大勇,要有大仁大智大勇,一战而定,除暴安良,安天下之民。如果只是自己忍不下一口气,与人争强斗狠,那只是匹夫之小勇,斗个两败俱伤而已,还连累了百姓。
很多的慈善,都只是慈善表演艺术 原文 齐宣王见孟子于雪宫。王曰:“贤者亦有此乐乎?” 华杉详解 雪宫,是齐宣王的离宫,休闲度假的地方。齐宣王在雪宫接见孟子,心情很好,他问孟子:“有道德的君子,也有这样的快乐吗?
” 人有东西都愿意显摆,做了一国之君,还是有虚荣心。齐宣王就问孟子:“你看我这别墅怎么样?”之前梁惠王也在他的花园里问过孟子一样的问题:“贤者亦乐此乎?”孟子当时回答说:“有道德的君子才能享受这样的快乐;没有道德的君子,众叛亲离,即便这良辰美景摆在他面前,他也没有快乐,只有焦虑!
”把梁惠王好好教导了一番。这次,孟子又怎么回答齐宣王呢?原文 孟子对曰:“有。人不得,则非其上矣。不得而非其上者,非也;为民上而不与民同乐者,亦非也。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
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昔者齐景公问于晏子,曰:‘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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