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及陷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这一番话,之前孟子跟齐宣王说过,如今又跟滕文公说了一遍。老百姓的生存之道,是有屋有地,地里有粮食,屋前屋后有桑麻。衣、食、住都有固定的产业收入,则相生相养,不去作恶,恒有善心,有固定的道德观念、行为准则。
如果没有这产业收入,则朝不保夕,没有安全感,于是就没有固定的道德观念、行为准则,就会胡作非为,违法乱纪,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如果你平时不关心他的生产生活,甚至夺去他的生产生活,等他犯了罪,你又用刑罚去处罚他,这等于是你在陷害他。
哪有仁人在位,却干出陷害百姓的事来的呢?所以百姓有无恒产所系,衣食住行有没有保障,是治国的重中之重。孟子说:“古之贤德君主,持己谦恭,不敢以贵而骄;自奉节俭,不敢以富而侈。唯其谦恭,故能以礼接下,托之以腹心,视之如手足,唯恐一时侮慢,有时臣子之心;唯其节俭,所以取民有制,轻徭薄赋,赋税没有额外的征收,徭役不会临时扰民,唯恐有一时的烦扰,伤了民生民力。
” 阳虎说:“为富不仁矣,为仁不富矣。” 阳虎,是鲁国权臣,孔子同时代人,也跟孔子打过交道。阳虎是个“反面人物”,孟子这里引用他的话,当然也是反话。阳虎的这段话,是把国君的利益和百姓的利益对立起来了。
他说,国君要富,就不能行仁政,就必须横征暴敛;国君要行仁政,轻徭薄赋,那你就要准备自己受穷。薄赋,就是想收的钱不收了;轻徭,就是想盖的宫殿也不能征民夫来盖了。所以“为富不仁”的本意,不是讲富人经商办企业创造财富,而是讲国君收税分配财富。
而孟子是不认同阳虎观点的。孟子认为要藏富于民,民富,君自然就富。没有百姓很富,而国君一个人穷这样的事。夏商周三代的田税制度——贡助彻 原文 “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
彻者,彻也;助者,藉也。龙子曰:‘治地莫善于助,莫不善于贡。’贡者,校数岁之中以为常。乐岁,粒米狼戾,多取之而不为虐,则寡取之;凶年,粪其田而不足,则必取盈焉。为民父母,使民盻盻(xì)然,将终岁勤动,不得以养其父母,又称贷而益之,使老稚转乎沟壑,恶在其为民父母也?
夫世禄,滕固行之矣。《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助为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 华杉详解 这是孟子给滕文公讲夏商周三代的税收制度——贡助彻。贡,是规定每年上缴固定的数额。助,就是藉(借),指人们相互借力相助。
彻,是通融钧一,按照天下之通法,抽取规定比例。夏朝的税收制度,是每一丁分田五十亩,征收其五亩之租。商朝开始实行井田制,以田六百三十亩划为九区,每区七十亩,中间为公田,其外八户人家各分一区七十亩。八家人除了各自耕种自己的私田外,还一起耕种公田,公田的收成归国家,私田的收成归自己,对私田不再另外收税,这就叫助法。
到了周朝呢,每一丁授田一百亩,不分公田私田,一律抽取收成十分之一的固定比例。可见夏商周的税赋,大概都是十分之一。商朝算下来是九分之一,贡助彻具体是怎么实施的,现在已不可考,史学界的争论也很多。龙子是古之贤人,具体事迹不可考。
他说:“田税最好的是助法,最糟糕的是贡法。”为什么呢?贡法是根据历年收成算一个固定的平均数。在丰年的时候,谷粒撒得满地都是,多收一点也不算虐害,但实际还是只收那么多;但到了灾荒年间,收获甚至都不够第二年肥田的费用,却还是要收足那个常数。
丰年寡取,百姓不记你的恩;荒年足取,却让百姓盻盻然仇视你。整年辛苦劳动,却连养活爹娘都不够,还要借贷来交税,终于一家老小抛尸在山沟里。治国者作为民之父母的作用又在哪里呢?贵族有世禄,这在滕国也实行了。
世禄,是人臣有功于国,成为贵族,则子子孙孙都食禄。先王制定世禄之制,是世禄养贵族,井田养百姓,和井田制互为表里。贵族吃公田的,老百姓吃私田的。这样收成多时大家都多,收成少时大家都少,不要你只管自己要固定的,不管百姓死活。
诗经里,《周诗・大田篇》说:“愿天下雨先浇公田,再到我家私田。”可见周朝也是实行助法,而且百姓非常拥戴啊!夏商周三代的教育制度 原文 “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
人伦明于上,小民亲于下。有王者起,必来取法,是为王者师也。《诗》云:‘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文王之谓也。子力行之,亦以新子之国。” 华杉详解 孟子接着说夏商周三代的教育制度。庠、序、学、校。庠,是养,取养老之意;校,是校正、教导,教民以义;序,是排序,习射礼,序贤。
这些都是乡里的学校。乡学,夏朝叫校,商朝叫序,周朝叫庠。学则是三代都有。也有人说,学是国学、大学,庠序校是乡学、小学。学校教育的意义,在于讲明人伦之理,以厚风俗。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这五样人伦大义,如果教化不明,则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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