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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八佾第三(4/10)

之本,都是讲先有本质,然后可以加文饰。如果没有本质,都是虚饰,没有意义。学习的成果应放到自己身上,切己体察 原文 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徵之矣。

” 华杉详解 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孔子说,我能讲夏朝的礼,但杞国的现状,不足以为我证明。我能讲殷商的礼,但宋国的现状,不能为我证明。杞国,就是成语“杞人忧天”那个杞国,是夏的后代。

商汤灭夏之后,把夏的遗民封在杞,就是杞国。因为杞国人是夏朝王室之后,所以保存有夏礼,孔子访求夏礼,专门到过杞国,访谈收集整理,所以大概能言之。但是,杞国人自己早已不是按夏礼作为文化礼仪来生活了。宋国,是殷的后代,周灭殷,封纣王庶兄微子的后代于宋国。

所以宋国人是殷商王室后裔。孔子也访求殷礼,能言之,但宋国也不是按殷礼来要求自己了。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徵之矣。为什么不能佐证呢?因为文献不足。这里的文献,是两件事。“文”,就是我们现在说的文献,是典籍。

“献”,则通“贤”,是贤人。文是文字材料,献是还按那标准来要求自己的活人活材料。因为没有人那样去做,文字典籍也是死的,没有印证,没有体会,没有看到效果。也就无法证明。今天我们学习儒学,“文”,典籍是太丰富了。

“献”,按那标准来要求自己,身体力行的贤者呢,就很少了。讲论语的老师很多,但都当“国学知识”在讲,居高临下地臧否评说,旁征博引地学问展示。很少有如儒家教导的那样“切己体察”,放自己身上想,自己照着去做。

所以我在选择四书文献的时候,一定只读那儒生贤者的书,朱熹是权威,张居正是宰相,现代的最后一个纯粹的儒生,就是钱穆。他特别强调,不要认为人类社会进步了,今人比古人聪明,要老老实实向古人学习。仪式一举一动都是神圣符号,是国家的神话原型,民族的精神原力 原文 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 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华杉详解 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禘”,是祭祀之名,古代天子既祭其始祖,又推其始祖所出的最早的血脉祖先,祭于太庙,每五年一大祭,叫禘。

只有天子才有资格行禘祭,诸侯是没有资格的。周成王因为周公有大功劳,赐他可以行禘祭。这是鲁国特有的荣誉。但在孔子看来——“非礼也”——是僭越失礼的,周公地位特殊,他祭了也便罢了,后世子孙应该自觉停止。但他们自己明明不配,却还得意扬扬地行禘祭,所以孔子说“吾不欲观之矣”——我不想看!

孔子不想看。但鲁君行禘祭,失礼于天子。他若不去呢,又失礼于鲁君,那就成了失礼的平方了,所以他还是去了,看了,观礼了。“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灌”,是第一次行酒,把酒倒在地上,以降神。“往”,是之后。

孔子说:“第一次献酒之后,我就不想看了。” 张居正讲解说,孔子去观礼,在第一次献酒之前,大家诚敬还在,精神头还有。第一次献酒之后,鲁国君臣都懈怠了,仪式程序全是虚文,没有庄严肃穆,真诚敬意,所以孔子越发看不下去。

这是和前文一样,说礼之本,先有敬,后有礼。鲁国君臣如心中真有敬,他便该敬天子,因为那才是他们的始祖周公的精神本质。周公在成王幼弱之时,摄政大权在握,是周朝的实际统治者,他平叛安邦,功成身退,从未有僭越之心,始终守臣子本分。

周公是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和文王、武王一起创业,是周朝开国家族成员和重要奠基者,成王赐他禘礼,也是一份情义,让他和文王、武王有更亲密的联系。后世子孙,若理解这一份感情,理解周公,则当尊天子、还禘礼,而不是虚荣僭越。

再者,由于心中没有真正理解,没有敬意感情,礼仪上也是虚文,不懂得那每一个仪式背后的含义,孔子看得明白,自然看不下去,又不能说出来。或问其禘之说,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孔子既然说禘礼他看不下去,有人就愿闻其详,请教他禘礼是怎么回事。孔子说,“不知也”,“我也不知道,知道这礼仪程序每一项意义的人,对于治理天下的事,大概也和看自己手掌一样明白吧!”他指着自己的手掌说。这么说,孔子是知道的,国家礼仪,每一项背后都有象征意义,蕴含着安邦定国的价值观和治国战略。

所以孔子说,理解禘礼,就理解如何治理天下。但孔子若一条条说出来,那句句都是批评鲁君,暴露他的错误于鲁国。所以孔子不说,他说他不知道。这一章都是讲礼仪。“禘”详细是怎么回事,“灌”详细又是怎么回事,后儒考证很多,具体说法也各有不同。

研究这个,是少数历史学家的任务。我们只需要知道,仪式的背后是虔诚,是精神,是价值观,是社会制度和文化精神,你必深刻理解,完全认同,诚信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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