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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八佾第三(9/10)

嘛!财富就重新分配了。所以他提出了著名的“雕柴画卵论”,说那富人家烧柴,最好雕上花再烧,富人家煮鸡蛋,最好画上彩绘再煮。这样穷人就可以来雕柴画卵挣钱嘛!鼓励消费,拉动内需,管子早就明白,而且用这办法干了好多大事。

所以这位同学问管子是不是节俭,问得荒唐。孔子知道他没听懂,也听不懂,就还是回答他的问题算了:“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 管子筑三归之台,三处游观的豪宅大院。“官事不摄”,多设官属,每人只管一件事,没有兼摄的。

或者说这三归的管理服务人员都各有专职,是不动的,不是一伙人,他走到哪儿,服务跟到哪儿。这就是管子的奢靡,他怎么是俭朴呢?“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

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另一位同学问:“那管子知礼吗?” 这也是问非所论。不过孔子还是就问而答: 国君的院子修照壁,管仲也修照壁,这是僭越。诸侯宴会献酬有反坫(diàn),这是国君放酒器的专用设备,管仲也用,还是僭越。

如果说管仲知礼,谁不知礼?管仲是不太管这些,他是治国理财的高手,治国就像开公司,不仅通过税收政策和拉动内需搞活民营企业,而且大搞国企,垄断盐铁。他还干了一件事,就是开国营妓院。所以历代妓院都奉管子为开业宗师。

孔子论管子,这一回没人递上对的问题,所以没论透。《论语》后面还有管子之论。原文 子语鲁大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华杉详解 “大师”,“大”读“太”,就是太师,朱熹注说是乐官名,是鲁国掌管音乐的乐官之长。

历代注家都说当时鲁国礼崩乐坏,乐官都不会作乐,所以孔子教他。不过从孔子讲这一段来看,似乎这点事乐官不至于不知道。孔子这有点像闲聊,大概记录的人没记到重点。孔子说了什么呢?“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 音乐不过如此,开始的时候,“翕如也”,“翕”,是和声。音乐开始的时候,先奏金鼓钟,金鼓一起,其他乐器翕然振奋,气势一下子拉起来。“从之,纯如也”,“从”,念纵,开始放开了奏。钟声既作,八音齐奏,乐声放开。

“纯”,是和谐,协奏迎合,纯一不杂。然后呢,“皦如也”,“皦”,同皎,清楚明白。一片协奏和声中,各种音节、乐器、旋律,清楚明白。接着,“绎如也”,“绎”,络绎不绝的绎。音乐前起后继,相生不绝,连绵流走,一套乐曲,如此完成。

简单地说,就是孔子跟乐官讲:“音乐都差不多这个套路,刚开始兴奋和热烈,把气势拉起来,然后大合奏协作,和谐纯净,又很清晰,这样前后相继,连绵流走,最后完成!” 易乱为治,必待非常之人 原文 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

”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华杉详解 “仪”,卫国城市。“封人”,官名,朱熹注解说是掌封疆之官,大概是边防小官。他要求见孔子,说:“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

”凡是有贤人君子,到了我的地盘,我没有不见的!这位先生,是咱们中国文化里一种典型的原型人物,就是见贤思齐,闻贤思见,只要听说有贤德之人,就一定要会他一会。“从者见之。”孔子的随从领他见了孔子。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

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丧”,是失位去国。孔子颠沛流离的十几年,就是从离开卫国开始。“木铎”,以木为舌的大铃,铜质。古代宣布政教法令时,巡行振鸣以引起众人注意。这里可以译为警钟吧!

这位仪封人对孔子的随从们说:你们这些人怕丧失什么呀!天下无道,上天正要你们的老师来做醒世的导师啊!张居正注解说:“易乱为治,必待非常之人。” 总是会有那非常之人出现,当大家都懈怠了以为就这样了的时候,突然那非常之人就出现了。

天下易乱为治的规律是治世后紧跟着乱世。这就是中国历史,张居正说,治乱相因,是必然之数。中国历史一直破不了这必然之数。孔子论舜的音乐和周武王的音乐 原文 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 华杉详解 孔子评论音乐。《韶》,是舜的乐。《武》,是周武王的乐。孔子说,舜的音乐尽善尽美,周武王的乐,尽美,但是不能尽善。“美”,是声容之盛,那音乐、舞蹈,都太美了;“善”,是价值观,于声容之美,再到那人性至善的去处。

歌功颂德。尽美是指歌,是艺术形式;尽善是指德,是思想价值。为什么舜的音乐尽善尽美,周武王也是一代圣君,他却只能尽美,未能尽善呢?张居正注解说,舜的舞乐叫《大韶》,舜是生知安行的圣人,雍容揖逊而有天下,他心和气和,而天地也以和应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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