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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子罕第九(12/13)

世危局的时候,是时事艰难的时候,是利益诱惑的时候。松柏之高洁,自古文人墨客咏叹多矣!我们从小就耳熟能详。而切己体察,我们从中学到什么呢?首先要问自己是不是松柏,是不是在危难面前,在利益面前,能不改其志,坚持原则。

松柏靠的是什么呢,主要是志向,有志向,则如前文所言:三军可以夺其帅也,匹夫不可夺其志也。生不可夺其志,死不可夺其名。志向,是一切人格力量之本。第二,假定我是松柏,春天的时候,有没有耐得住寂寞,不与百花争艳?

人生都有好几十上百次岁寒之时,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会说明一切。第三再去观察别人,谁是百花谁是松柏,在春天就搞清楚,别到了冬天,才恍然大悟,托错了人!“智”“仁”“勇”三达德,是三粒治疗焦虑症的良药 原文 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 华杉详解 朱熹注解说:“明足以烛理,故不惑;理足以胜私,故不忧;气足以配道义,故不惧;此学之序也。” 智仁勇,这是三大德,也是三粒治疗焦虑症的良药。“知者不惑。”我们经常有疑惑的地方,太多太多了,疑惑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是疑惑,还自以为明白。

疑惑,是因为不明白那道理,抓不住那本质。张居正说,只有智者,把天下的道理都讲究研求,明白透彻于心,所以事物之来,其是非可否,隐微曲折,无不洞达分晓,便是疑难的事,巧诈的言语,也一毫炫乱他不得,何惑之有?

我们能不能把天下的道理都研求透彻呢?不能,没有人能。我们只能有自己明白的范围,超出这术业有专攻的范围,就不明白了。不明白怎么办?问别人。但“别人”有很多,都是大师、专家,说法还不一样,不知道信谁的,还是不明白。

这时候就挑一个信,真发现信错了,再换。不要今天信这个,明天信那个,或者谁都不信,问一圈,自以为自己比谁都高明,自己弄出一套来。有人问信错了怎么办,当然会有错了,哪能都对呢?能有这个态度,就不惑了。仁者不忧。

我们的忧虑、焦虑,比疑惑更多!忧什么呢?不是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都是在忧自己,忧自己的得失,忧自己的未来,为根本没有发生,但自己害怕它可能发生的事情忧虑。一个人,若是不计较自己的得失,他真是很难有什么忧!

所以仁者不忧。张居正说,仁者克己复礼,涵养纯熟,浑然天理之公,绝无私欲之累,故能顺理安行,心广体胖,外幕之念不萌,忧戚之心自泯,无论贫贱患难,一切不如意的事情在我面前,也安然素位而行,无入而不自得,何忧之有?

君子追求理想,但得不到也不遗憾,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无入而不自得,不管遭遇什么,都能守持自己,自得其乐。《中庸》说“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安于所处的地位,做好分内的事,不操心愿望那分外的事。你想往上走吗?

想操心那在高位的人操心的事吗?你能做好分内的事,自然有机会往上走。最常见的就是自己分内的事不认真做,老想做“大事”,那忧虑就太多了!勇者不惧。张居正说,人之不免于恐惧者,在于正气不充,道义不足。而勇者,能善养正气,至大至刚,浩然塞于天地之间,故能执守坚定,不可屈挠。

遇事奋发果敢,当行便行,当断便断,有始有终,绝无逡巡畏缩之意。便是利害切身,毁誉乱真,也一毫催沮他不得,何惧之有?这个不容易!儒家的态度,一贯是明哲保身,邦有道,则经世济国,邦无道,能免于灾祸,保全自己。

就像我们现在说中国历史周期律,王朝更迭,治乱循环,王朝更迭是循环,在一个王朝之内,也是治世、盛世、暴君、中兴、再昏君的循环。邦之有道与无道,就像四季运行一样,春夏秋冬,你改变不了。如果遇上冬天,你非要和它死磕,便会牺牲自己。

你不跟它磕呢,冬天过去,春天自然会来,所以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到冬天就冬眠,就是这态度。不过也有做到勇者不惧的,就是王阳明,面对昏君,面对残暴邪恶的锦衣卫,他我心光明,勇往直前,只凭着自己的良知,凭着大是大非去行,而且取得成功。

有的人,你可以和他一起求道,却不能和他一起坚守 原文 子曰:“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 华杉详解 这里是讲学习进步的四个境界、三个进阶。第一个进阶,从学习到适道。

“适”,是往,赴。“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有的人,你可以和他一起同学,却不能和他一起向道。为什么呢,因为他学习不是为了向道。比如一起去念商学院EMBA,他不是为了学习,是为了认识人,拓宽“高端人脉”,寻找商业机会,他不是来学商道。

再比如,有人学习热情高涨,到处听课,一听到老师讲了他没听过的“新东西”,就兴奋,就满足。这样的人,把听课当成听说书、听演唱会,老师“讲得好”,就跟听演唱会歌唱得好差不多,成了一种娱乐活动,听听这个怎么说,再听听那个怎么唱,乐此不疲,他也不是为了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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