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是感谢祖先,不是感谢主。国君祭的时候,就取国君面前的食物先吃,就好像为国君尝食看食物有没有问题一般,这是不敢以客人自居,我还是侍候您吃饭的“工作人员”。“疾,君视之,东首,加朝服,拖绅。”生病了,国君来探病,这是很大的尊荣。
躺床上起不来,但是头朝东躺,因为古人室内以西为尊,国君进来,站在西边。不能穿着睡衣见国君,起不来穿朝服,就把朝服盖在被子上,再把“绅”,就是代表身份的束腰的大带子搭在上面,表示对国君的尊重。“君命召,不俟驾行矣。
”国君有事相召,传命一来,都不等车驾准备好,马上就走,步行急趋。步行,难道比车还快吗?为什么不等车呢?这是礼!家人自会准备好车驾追上来,再上车。所谓“急趋君命,行出而驾车随之”。孔子说,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
这里就是讲畏大人,对上级保持敬畏,保持害怕。敬畏的是什么呢?是任务,是职责,是使命,而国君、上级,就是那任务、职责、使命的人格化。我的能力始终是有限的,上级交办的任务,不敢说过去事事都办得让他满意,更不敢说下次一定能完成使命,怎么能放松自己呢?
圣人什么都怕,啥也不怕的,是只关注自己 原文 入太庙,每事问。朋友死,无所归。曰:“于我殡。”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不拜。寝不尸,居不容。见齐衰者,虽狎,必变。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凶服者,式之。
式负版者。有盛馔,必变色而作。迅雷风烈,必变。升车,必正立,执绥。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色斯举矣,翔而后集。曰:“山梁雌雉,时哉!时哉!”子路共之,三嗅而作。华杉详解 这一段,是记叙孔子在乡里的生活。
“入太庙,每事问。”孔子入太庙,每件事都仔细询问。这句前面有过,重复了。似乎也不该出现在这里。“朋友死,无所归。曰:‘于我殡。’”“殡”,死者殓在棺,暂停宅中以待葬,这个棺就叫殡,以宾客待之。《礼记・檀弓》有记载:“宾客至,无所馆。
夫子曰:‘生于我乎馆,死于我乎殡。’”应该和这说的是同一件事,有朋友从他乡来,不幸病危,要死了,孔子把他接到家里来住,死了又为他送葬。“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不拜。”好朋友,有通财之义,朋友送的东西,即使是送车送马那么贵重,也笑纳了,不拜谢。
但是,如果送的是祭肉,那要敬他的祖先,一定要郑重严肃地敬拜。“寝不尸,居不容。”“尸”,指平躺如死人。睡觉不像僵尸那样平躺着,大概孔子都是侧卧而睡。不平躺,是觉得平躺有一种惰慢之气。“居不容”,在家的时候,不为仪容,不像要上班会客一样收拾齐整,比较放松。
“见齐衰者,虽狎,必变。”“齐衰”,前面解释过,丧服。看见穿丧服的,虽然是平时跟自己很亲狎随便的人,一定变色致哀,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冕”,冠冕,是有爵位的人,“瞽”,是盲人。
“亵”,在家里,在非正式场合相见,或者说经常相见。对有爵位的人,或者盲人,即便在家里私人会面,或经常相见,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废礼,保持礼貌。“凶服者,式之。”“式”,是车前的横木,古人乘车,是站在车上,路上遇到需要致敬的,就手扶在那横木上,俯身致敬,这就叫式。
孔子乘车,路上看见有穿丧服的人,一定俯身致哀。“式负版者。”“版”,是国家版籍,“文武之道,布在方策”,国家有什么重要文件、通知、布告,都在版籍上,路上碰见背着版籍的人,也要俯身,向国家致敬。“有盛馔,必变色而作。
”人家请吃饭,如果看见宴席丰盛,上了“硬菜”,一定变色而起,以致其敬。这个我们要注意,人家请客,上什么菜,是花了心思,什么规格,代表对你的尊重,你不要觉得这是小事。你没反应,对方的心意就没收到效果,你反应很大,对方就很满意。
“迅雷风烈必变。”狂风暴雷,一定脸色惕然恐惧。那圣人还怕刮风打雷吗?怕!当然怕!自己家房子没问题,别人家恐怕有问题。这么大的狂风暴雨,恐怕有人要受灾啊!一想到这儿,恻隐之心,担忧之情,油然而生。仁者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他什么都怕!
那啥也不怕的,他关注的只是自己,这是多大差距!“升车,必正立,执绥。”“绥”,是拉着上车的绳套。孔子乘车,一定站直了,手挽着绳套,注意安全,这跟我们今天坐公共汽车、坐地铁一样,站稳了,手握扶手,小心别摔倒。
“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亲指”,怀疑应为妄指。孔子在车上,不回头看,不高声说话,手不到处指来指去。因为这三个动作,都容易让人生误会,往后看,别人不知道你要看什么,在车上指来指去,又高声说话,下面的人以为你在指着他说他,不高兴。
如果是指挥车夫驾车,就更糟糕了。现在有统计,夫妻吵架,一半的诱因,是因为一方开车,另一方各种指挥,就吵起来了。色斯举矣,翔而后集。曰:“山梁雌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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