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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阳货第十七(2/12)

不会改变,学不坏,因为他稍微一偏离自己的标准,马上就不安,就不得劲,自动就调整回来。这样的人,不移,你想让他干点坏事,比登天还难。孔子前面说了,生而知之为上,困而学之为次。困,就是愚。但是还有困而不学的,这就是“下愚”了。

我们多次说过,生知安行,学知利行,困知勉行,只要是知道该学习,然后去学习,之后做到了,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好同学!那真正的“下愚”,不是智商不够,是他拒绝学习,那就改变不了,进步不了!他可能智商还特别特别的高,一些亡国之君,比如商纣王,比如隋炀帝杨广,都是雄才大略,文武双全,超级有才的,但是——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他的智慧之高,足以拒绝你的谏劝;他的口才之好,足以把他干的坏事全说成正能量。

这都是我们现在还经常能看到的,身边都有的人。原话出自《史记・殷本纪》,是说纣王的,放在杨广身上也合适:“帝纣资辩捷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知足以距谏,言足以饰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声,以为皆出己之下。

” 下愚不是智商低,是不学习。孔子和公山弗扰的故事:孔子的理想国 原文 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

’”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 华杉详解 孔子的弟子子游,名偃,在武城做城宰。孔子到武城,听到到处都是琴瑟歌咏之声,孔子非常高兴,莞尔而笑,说:“嘿嘿,这诗书礼乐治国,一个小小的武城,子游也弄得跟真事儿似的!

这是杀鸡焉用牛刀么。” 子游年轻,是个实在人,不知道老师这话是这么意思,老师怎么教的,我就怎么做,我错了么?他又羞又急,说:“以前跟老师学习,老师说:‘君子学道有得,则有爱民之心;小人学道有得,则规矩本分,能听从领导。

’武城虽小,我也不能轻视这乡下人,就不教他们诗书礼乐啊。” 孔子知道子游误会了,赶紧把大家召拢来现场讲评:“同学们!子游说得对!我刚才跟他开玩笑的!” 原文 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子欲往。

子路不说,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华杉详解 公山弗扰,又名公山不狃,跟阳虎一样,是季氏家臣。季氏很器重他,派他做费城城宰,但是后来,他和季氏的矛盾却越来越深,终于和阳虎联手作乱,反叛季氏,这一段,《史记・孔子世家》里有记载: 定公八年,公山不狃不得意于季氏,因阳虎为乱,欲废三桓之适,更立其庶孳阳虎素所善者,遂执季桓子。

桓子诈之,得脱。定公九年,阳虎不胜,奔于齐。是时孔子年五十。阳虎失败流亡国外,公山弗扰却没事,因为他把持费城,手里还有实力,相当于半独立王国。前面阳虎不是召孔子,孔子没去吗?这之后,公山弗扰也派人来请孔子,到费城去帮他。

《史记・孔子世家》记载: 公山不狃以费畔季氏,使人召孔子。孔子循道弥久,温温无所试,莫能己用,曰:“盖周文武起丰镐而王,今费虽小,傥庶几乎!”欲往。子路不说,止孔子。孔子曰:“夫召我者岂徒哉?如用我,其为东周乎!

”然亦卒不行。孔子这时候已经五十多岁了,修身治国平天下的道理钻研了大半生,就没机会施展。看这公山弗扰,经历了阳虎之乱,还是岿然不动。孔子便动了心,想去费城应聘。子路是个直肠子,听说老师居然想去帮公山弗扰,惊得下巴差点没掉地下,直接就质问老师:“咱们是穷途末路没地方去了吗?

公山弗扰那里也去?” 孔子说:“来召我的人,难道就没有打算吗?或许他志向远大呢!如果真能用我的主张,我就要他成为东周!” 这一句“吾其为东周乎!”不好说怎么解!一般解成在东方复兴周朝的礼治,因为费城是鲁国,是在东方,把费城治理成一个小小的周礼的理想国。

但是再往下一步,就是行王道,天下归心,一统天下了。孔子居然想去辅佐公山弗扰这个乱臣贼子!这没法解释!后儒很多替孔子开脱,说公山弗扰反的是季桓子,不是鲁君,孔子是要辅佐他匡扶公室。这开脱有点多余,孔子不是说了吗,谁能说今天的费城,就不是当年周文王周武王的小小丰镐呢?

这话说得很直接了,这就是孔子的政治抱负,只是他一生都没有找到一个值得辅佐的人。孔子要恢复的是周礼,天子是姓周还是姓李,他可不在乎。不过,孔子最终还是没有去,因为知道公山弗扰不是周文王,不是什么靠谱的人,子路的意见是对的。

孔子也不过念叨念叨,舒缓一下情绪罢了。过了四年,孔子成为鲁国大司寇,并“摄相事”,也就是代执政季桓子处理国政。他开始实行自己的政治抱负,一个重要的动作,就是“隳三都”。所谓“三都”,是指季孙氏的费邑(今山东费县)、叔孙氏的郈邑(今山东东平)、孟孙氏的成邑(今山东宁阳)。

要把他们的城墙撤毁,以免他们据城反叛。孔子“隳三都”的目的,是抑私家、强公室。叔孙氏、季孙氏吃尽了邑宰叛乱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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