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能打,蒲人害怕了,和孔子讲和,签订盟约,说你只要不去卫国,我们就放你走。孔子马上就签字。离开蒲国呢,直接就奔卫国去了。子贡问:“盟约可以不遵守吗?”孔子说:“要挟之下定的盟约,上天是不听的,不算数!
” 有没有那种死守信的人呢?有啊!庄子讲过一个尾生抱柱的故事,尾生与一个姑娘约会,约在一个桥下相会。姑娘没有来,上游下雨,河水暴涨,尾生想,约的是桥下,不是桥上,他就抱着桥柱子不上来,结果给淹死了。
“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直”,是美德,说你这个人很直!属于夸奖。但是过了分,就成了“绞”,尖刻。比如有人说话,先申明:“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哈!”接下来的话,基本上就是准备恶语伤人了。还有叶公好龙的叶公,给孔子讲那个父亲偷羊儿子举报的故事,这儿子就太直了,把自己的父亲给“绞”了。
“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爱勇敢,却不爱学习,那就会作乱闯祸。“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爱刚强,却不爱学习,那弊病就是胆大妄为。愚信,再加上刚勇,最是害人,战国时那些游侠刺客,不就是为了报答一个你瞧得起我,就把自己的命都交出去了吗?
这就是孔子版六荣六耻:以仁为荣,以愚为耻;以智为荣,以荡为耻;以信为荣,以贼为耻;以直为荣,以绞为耻;以勇为荣,以乱为耻;以刚为荣,以狂为耻。归根结底,都是以不学习为耻。子路最是追求上进,也爱学习,但总是学不到本质,孔子反反复复耳提面命,他还是没学到老师真传,最后死于卫国之乱,就死在老师反复教训他的毛病上,死在愚,死在贼,死在乱,死在狂。
这是性格使然。性格不容易改,不过曾国藩说:“唯有读书能改人之性。”这么说,子路还是书读得不够。读《诗》的好处:心平气和,有了说话的艺术 原文 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
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华杉详解 孔子对大家说,同学们为什么不学习《诗经》呐?学习了《诗经》,就可以兴,可以观。“兴”,是诗经“赋比兴”的兴。“赋”,平铺直叙,铺陈、排比,相当于现在的排比修辞方法。
“比”,比喻,相当于现在的比喻修辞方法。“兴”,托物起兴,先言他物,然后借以联想,引出诗人所要表达的事物、思想、感情,相当于现在的象征修辞方法。观,是观察力。经常读《诗经》,就学会了观察事物,托物起兴。
“可以群,可以怨。”“群”,是合群。《诗经》陶冶人的情操,温柔敦厚,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不管你做到多大事业、多高位置,也能跟大家和和融融,让人如沐春风。“怨”,是讽刺。我们总会对别人有些意见,有意见,就要说出来,人性的弱点,轻薄妒忌之心常有,说出话来酸溜溜的,出语伤人。
学了《诗经》,性格好了,心平气和,真对人有意见,也有托物比兴,讽谏之道,不直接说出来,又能让人明白,容易接受。有了这样的说话艺术,近可以事奉父亲,远可以事奉君王。最后还有一个好处呢,可以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因为《诗经》里的诗句,都是从随时看到的草木鸟兽托物比兴,比如《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在这首诗里就学会了关雎(鱼鹰)和荇菜(黄花儿菜)的名字。
我们平时出去溜达,看见树木花草,叫不上名字,飞过一只鸟,叫不出名字,严重的,发展到五谷不分——孔子就被农民骂过“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稻、黍、稷、麦、菽分不出来,其实他老人家能认识的草木鸟兽比那农民多多了。
治国的起点是婚姻 原文 子谓伯鱼曰:“女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 华杉详解 孔子对儿子伯鱼说,你学习《周南》《召南》了吗?如果不学习《周南》《召南》,人生就好像面对着墙壁站着罢了!
正墙面而立,是什么状态呢?朱熹说:“至近之地,而一物不可见,一步不可行。”就在你眼前,但是你看不见;路就在脚下,但是你走不出去。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有路不走,就是看不到、听不懂,偏偏往那断蹊僻径去行,这种状态啊,我们经常有,或者看到别人有。
最显而易见的,往往就是最难发现的,你看他想东想西,左顾右盼,真不知道他在想啥。孔子说,这都是因为没有学习《周南》《召南》。《周南》《召南》,是《诗经》国风的头两篇,分别是周公和召公治下两个地区的诗歌,内容主要是男女情爱、夫妇人伦、修身齐家之事。
前面说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是《周南》的第一首。汉儒马融说:“乐得淑女,以配君子,三纲之首,王教之端,故人而不为,如向墙而立。”淑女配君子,是人生的开始,也是王道教化的起点。《汉书・匡衡传》:“家室之道修,则天下之道得。
”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 《后汉书・荀爽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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