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玄注解说,无所不至,就是邪媚无所不为,没有他干不出来的。孔子说:“那种鄙夫,你难道能跟他一起共事吗?当他没有得到的时候,生怕得不着。挖空心思得到了,又怕失去。一旦怕失去,那就什么都干得出来了。” 得到什么呢?
得到位置,得到金钱,或者我们现在,得到一个客户。刘宝楠讲解说,没得到的时候,想方设法要得到,竭尽攀援干进之术。得到了之后呢,就想固其禄位,而不敢正言直谏,以取媚人主,招权纳贿,以深病民。这样的情况,现在太普遍了。
那怕领导的,怕客户的,他怕什么呢?怕的不是那人,也不是怕自己没做好对不起他,是怕失去自己的禄位或利益。这一怕失去,就成了巧言佞舌的鄙夫了。荀子说:“小人者,其未得也,则忧不得。既已得之,又恐失之,是以有终身之忧,无一日之乐也。
”所以患得患失,一定会得焦虑症。宋儒靳裁之说:“士之品大概有三:志于道德者,功名不足以累其心;志于功名者,富贵不足以累其心;志于富贵而已者,则亦无所不至矣。” 志向,一切的关键在于志向!有志于道德,比如王阳明,年轻时就立志做圣人,所以当他第一次科举落第的时候,他说:“我不以不得第为耻,我以不得第而动心为耻。
”没考上,他不动心,为什么不动心?因为只是功名受点挫折,没影响他的志向啊,下回再来就是,所以没什么好动心的。有志于功名的人呢,他就想干成某件事,实现某种抱负,一时挣不挣钱,他不动心,这样的人,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不会随波逐流,天天跟人“谈项目”,找什么地方回报高。
你跟他讲什么“机会”,他都不爱听,因为“机会”跟他没关系,他有自己的事要干,全部时间投进去都不够,哪顾得上其他什么“机会”!最后是所谓有志于富贵的人,什么来钱就干什么,这就是鄙夫了。不过,有志于富贵,基本上富贵不了,如果都是鄙夫成功,这世界就不科学了。
《论语正义》里,刘宝楠引用了他的伯父五河君的话:“自色厉而内荏至鄙夫,凡四章,语义大略相同。皆言中不足而外有余,盖貌似有德而色厉,而阴实小人而内荏;貌似好学则道听,而中无所守故途说。是故居则为乡愿,出则为鄙夫,欺世盗名之徒,其害可胜言哉。
” 这个总结到位,前面四章,讲了“四大败德”:色厉内荏、乡愿、道听途说、患得患失,四大败德,一个原因——外强中干——外表强壮,内心空虚。一句话——没本事。真人真心真本事,没有真本事,又患得患失,就拿不出真心,做不了真人。
大道至简至正的真理,就是我们不思考时都懂、一思考就不懂的理 原文 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荡;古之矜也廉,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 华杉详解 “疾”,是病,朱熹注:“气失其平则为疾,故气禀之偏者亦谓之疾。
”儒家讲中庸之道,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中节谓之和,人要心平气和。心不平,气不和,就是偏了,偏执,就是疾。孔子说,古人有三种毛病,今天的人,连这三种毛病也走样了。哪三种毛病呢?第一种是“狂”。“狂”,是志愿太高的人。
古代的狂者,他立大志,说大话,锐意进取,不拘小节,不过是肆意直言而已。今天的狂者呢,就流于放荡无忌了,完全没规矩。第二种是“矜”,矜持。古人的矜持呢,不过是棱角分明,让人难以亲近而已。“廉”,就是棱角。
今天矜持的人呢,那是逞其刚狠之气,动则恼羞成怒,无理取闹,一股忿戾之气。第三种是“愚”,资质愚钝,暗昧不明,他不懂啊。但是古代的愚者呢,他还直率,任性率直,径行自遂。今天的愚者,自己蠢,还想欺诈别人,不可救药。
“狂而肆,矜而廉,愚而直”,气质虽然偏了,本真未失,没有邪念。如果肆变为荡,廉变为忿戾,直变为诈,那就是坏人了。原文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华杉详解 这个前面《学而》篇有,讲过了,这里属于重出。
原文 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 华杉详解 孔子说,我痛恨紫色夺去了红色的光彩和地位,痛恨郑国的淫乐扰乱了雅乐,痛恨利口巧言倾覆了国家!红色本是最尊贵的颜色,但是紫色一出,因为它的艳丽足以悦人之目,人们都以紫为高贵,红色反而成了“土气”“俗气”了。
孔子说这个,还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因为从事品牌设计工作,我碰到过若干次,客户不愿意用红色,尤其不愿意用100%红色,一定要加15%黑,觉得这样才“高贵”。我多次纠正过这个问题,有的纠正成功了,有的没纠正成功。
今天要说说这事,背后很本质的道理。品牌的色彩,国家的色彩,一定是正色、纯色,才能历久弥新,才能跨越时间,能适应所有人,一用杂色,就时尚了,一时尚,时间就短,适应人群就小,没有规模感,没有庄严,经不起时间考验。
用色,也是大道至正,大道至简,要做大品牌,大国气派,就要大众化。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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