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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微子第十八(3/4)

不到老师,今晚就住在我家吧,明天再往前赶。”带子路回家,杀了一只鸡,又煮黍米饭招待子路。又把两个儿子叫出来,和子路相见。“黍”,是黄米,比当时的主食小米产量更小、更珍贵。所以老人家对子路的招待是相当好的了。

第二天,子路赶上老师,跟他讲了老人的事。孔子一听,说,这是隐士啊,你今天回去,给我带几句话去说给他听。子路赶回去,老人却不在家。或者像前面的接舆一样,知道你要回来有话说,知道你要说啥,知道跟你说不到一块儿,就故意避开你,不听你说了。

老人不在家,子路没办法,就把师父的话,说给在家的两个儿子听:“不出来做官,是不对的。这人之大伦有五: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您一家人在一起,可见父子有亲,我到您家来,您让两位兄弟和我相见,可见您也知道,长幼有序。

这父子长幼之义,您都知道不可废弃,为什么君臣之义,就可以废弃呢?您觉得隐居是洁身自好,却破坏了根本的君臣伦理大义。君子做官,是行君臣大义,至于世道衰败,明君难遇,我的主张,难以实现,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正是我的大义啊!” 前面几位隐士,接舆、长沮、桀溺、丈人,都是明哲保身,唯有孔子,勇往直前,虽然两千多年后,他的理想还是没有实现,但正因为他的失败,给世人留下了宗教般的精神财富。

原文 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与!”谓:“柳下惠、少连,降志辱身矣,言中伦,行中虑,其斯而已矣。”谓:“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

”“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 华杉详解 “逸民”,是隐逸高尚的人。这里,孔子评价了七个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伯夷、叔齐的故事,前面讲过多次了,孔子说他俩是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不降低自己的志向,不辱没自己的身份,是完全不妥协的。

以至于饿死,也不降志辱身。柳下惠和少连呢,是能妥协的,能降志辱身。柳下惠三次被罢黜,他也不在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是,他不放弃自己做事的原则,我来,就按我的原则来,不按我的原则,我就去。所以孔子说他出言必合乎伦理,行事必考虑恰当。

但是,也不过如此吧!少连的事迹不太清楚,只在《礼记・杂记》中出现过,孔子说:“少连、大连善居丧,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三年忧。东夷之子也。” 虞仲和夷逸呢,隐居放言,隐居起来,自然行不必中其虑,怎么做都行;言不必中其伦,说什么也无所谓。

隐居,独善其身,其然身中清,身体合乎清廉;废中权,废弃自己,也是他们的一种权衡。虞仲和夷逸的事迹,不太清楚。有人说虞仲就是吴泰伯的弟弟仲雍,那是牵强附会,没有证据。我们就不管他们是谁了,隐居自废,无言无行,后人都不知道他什么来头,这更符合他们的形象吧。

孔子接着说自己:“我呀,我跟他们都不一样,我是无可无不可,没有什么可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从前面遇到四位无名隐士,接舆、长沮、桀溺、丈人;孔子再列举七位先贤逸民,做了一个总结;也表明自己心迹,他们对世道的态度我懂,但是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无可无不可。

孔子的无可无不可,什么意思呢?孔子没往下说,不过,孟子有一个评述:“伯夷,圣之清者也;伊尹,圣之任者也;柳下惠,圣之和者也;孔子,圣之时者也。”这是孟子的四种圣人论。伯夷是圣之清者,一点也不妥协,既不同流合污,也不和光同尘,都快赶上不共戴天了,所以饿死也不食周粟。

伊尹是圣之任者,以天下为己任,并且担起了这个责任。孟子说他,一想到天下还有一个人没有得到尧舜之道的德泽,就好像是自己把他推进沟里的一样,一定要把他救出来,就是这么强的责任心!柳下惠是圣之和者,“和”,就是和光同尘。

不辞小官,进不隐贤,有一点小机会,就做一点小贡献;退而不怨,不给我机会,我自己回家待着,有机会还来!孔子呢,周游天下,颠沛流离,到处找机会,可以快点走,也可以慢点走,可以待下来就待下来,待的时间可以长,也可以短,可以做官,也可以不做官,无可无不可,咋的都行,这就是圣之时者。

孔子这是一种什么状态呢,我觉得,是一种“无我”的状态,并不要非留一个什么样的声名在身后,你说我是圣人也行,你说我是丧家犬也无所谓。就像他说的,断绝“意必固我”四种心: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无臆测心,无期必心,无固执心,无自我心。

这就是无可无不可。忠厚的领导者,首先会照顾自己的亲属;然后用好手下每个人;第三他念旧;第四,对人不求全责备 原文 大师挚适齐,亚饭干适楚,三饭缭适蔡,四饭缺适秦。鼓方叔入于河,播鼗武入于汉,少师阳、击磬襄,入于海。

华杉详解 这里记载鲁哀公时,礼崩乐坏,鲁国乐官们纷纷都散了。太师挚,是乐官之长。后面的亚饭、三饭、四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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