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热;我的手,冰凉。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穿越了多少级台阶,他停了下来。
我看了看周围,幽暗的灯光,葱葱绿树,四周全是曲折的小路。我们正站在一个非常非常小巧又非常非常精致的亭子里,奇怪的是,亭子是那么的小——小得以至于里面只能容纳得下两个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铺在亭子中间唯一的一块石凳上,“坐吧。”拉着我坐下。
说着,也在我旁边坐下。
离得那么近,我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呼吸。
我抬眼,他正一眨不眨看着我,不复以往的讥诮,没有曾经的嘲笑,他的眼睛如同深深的谭水,幽暗、带着淡淡的哀愁。
我一时失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声音喑哑地开口:“林汐,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深深吸气,下意识地攥住那张纸,“对不起,耽搁你的时间了。”
一瞬间,那枚印章,突如其来掠过我的眼前,我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了些什么,我的心里一阵发涩,我几乎想转身逃走。
但最终,我依旧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儿。
我该怎么开口?
我要怎么开口?
咫尺,仿佛天涯。
我还是说出了口:“秦子默,我找你,是因为沙沙……”
“沙沙?”他的声音又开始清亮起来,他的眼神,一下子突然暗了。
“是,”我定定地看着他,有些困难地说,“因为,沙沙。”
他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冰冷,半天,挑挑眉,有些不可置信般重复了一遍:“因为……沙沙?”他似是忍耐地,吸了一口气,“那么,你是因为你的好朋友才来找我的?”
我无法选择,我低声开口:“是。”
他又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那么,请你快说,我还有别的事情。”
我的心被深深刺痛,“请你,拜托你,给沙沙一个机会,好好对她,她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女孩子。”我站起来,轻轻地说,“还有,她一直以来,就喜欢你。”
他定定地看着我,那种眼神,依然是我在哪曾经看过的眼神。
他开口了,他的声调冰冷略带讽刺地说:“你算是替你的好朋友来向我表白吗?”
我被他嘲讽的语气怔住,我低下头心里一阵难过。
他的声音顿了顿,仅仅片刻之后,一个嘲讽而略带痛楚的声音响起:“林汐,我问你,我在你眼中,做过任何让你觉得我‘应该’喜欢沙沙的事情吗?还是友情在你心目中实在太伟大太重要,让你这么迫不及待主动请缨来找我?”他仿佛联想起了什么,锐利地看着我,“还是你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福了,所以一心想要把我跟沙沙送作堆?”
我的心,再一次被深深刺痛。
他忍耐地又深吸一口气:“林汐,我只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告诉我你真的盖过那枚印章了吗?”他轻声然而坚决地说,“请你,对我,说实话。”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冰冷、严厉。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去,他不看我,我只听到他重重的呼吸声。
又过了很长时间,淡淡地传来他的声音:“那么,你知道那枚印章对于我的意义吗?”他低头,带着无限萧索和无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刻那几个字吗?”
我的大脑仿佛一下子停止了运转,我无法抓住任何思绪,我只是愣愣地站在那儿。
“向莎翁致敬。”片刻之后,他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因为他,让我认识了你。”
我的泪水在眼眶中来回打转,但我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对于你,我已经无话可说!”他轻轻翕动嘴唇,他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但冰冷透骨,“好,我想我知道了,我终究还是高估了你,你实在是一个无药可救的蠢到家的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我低下头去,我继续强忍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他冷冷的声音传来:“你放心,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他咬着牙,“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我晕头转向地站了起来。
他仍然拎着我的书包,不再理我,一个人走在前面。
我默默地跟在后面。
一路沉默着走到我们宿舍前,他一把将书包掷给我,大踏步转身而去。
我怔怔地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眼中的泪终于滑下,一滴又一滴。
第二天,上午一二节课,沙沙踪迹全无。
二三节课之间,她终于出现在教室里。
她飞快地把我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汐汐,我去找过子默哥哥了,他忙着去上课,他只说,昨天晚上已经跟你讲清楚了,是不是?”
我身体顿时一僵,我没有回答她。
沙沙恍若未知急急地问:“他怎么说的,他到底怎么说的?”
我看着她娇艳的脸庞,有些艰难地说:“他说……他说……他会认真……”
沙沙没有听完我的话,她一把紧紧搂住我,话音中充满感激:“他是答应了,是不是?是不是?”她在我的脸上一通狂亲,“汐汐,真的就像做梦一样,我不敢相信,从现在开始,我真的可以经常看到他了,而且以后……”
停了片刻,她的声音有些疑惑,又有些烦恼:“但是,子默哥哥看上去有点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就是不太开心,”她随即释然,开开心心地说,“没关系,以后我慢慢去了解他好了!”
我转过了脸去,所以沙沙没有看到,我的眼里一片湿润。
渐渐地,沙沙脸上的笑越来越多了,她留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却越来越沉默。
我应该为她高兴的,看着她脸上绽放的如花笑颜,我确实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笑。
可是,为什么,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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