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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劫难重重(3/9)

是一剑攻出。

朱昶业已无力封挡,一挪步,向侧方横闪八尺,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神眼王中巨'一剑落空,如影附形而上,剑化花雨,疾洒而落。

'呀!'

惨哼声中,朱昶连中三剑,一在肩胛,余两剑在左右胸,一袭白衫,登时开满了猩红的花朵。

'神眼王中巨'上步出剑,抵上朱昶心窝,得意万状地桀桀怪笑道:'小子,这回有你瞧的了!'朱昶凄厉地吼道:'士可杀不可辱,你下手吧!''可没这么便当!'

'你待怎地?'

'在不知你身份之前,当然杀却了事,现在既知你乃"剑圣朱鸣嵩"之子,情形可就两样了!''想怎么样?'

'朱鸣嵩躲了七八年,这回他非出面不可了!'朱昶大叫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神眼王中巨'暴喝道:'小子,上路吧?'朱昶嘶声道:'办不到!'

'这可由不得你了?'

'要杀便下手……'

'现在不会杀你了,敝堡主定欣喜你小子大驾光临。'朱昶心念电转,莫非父亲所避的仇家,便是'黑堡主人'?

'你们堡主是谁?'

'这岂是你配问的。'

'如果在下不死,有朝一日必报此仇!'

'嘿嘿!小子,你在做清秋大梦。'

随手一弹指,隔空点向朱昶的'软麻穴',朱昶应指而倒。

'神眼王中巨'归剑入鞘,阴声道:'小子,我们好上路了!'说着,伸手俯身,朝躺在地上的朱昶抓去。

朱昶耳能听,目能视,就是身不能动弹,眼睁睁望着王中巨出手抓来,却无从反抗,内心那份怨毒痛苦,简直无法以言语形容。

蓦在此刻──

远远传来一阵马儿的悲嘶声。

'神眼王中巨'转身侧耳倾听了片刻,怒哼了一声道:'什么不长眼的东西,竟敢伤害老夫的坐骑!'话声中,弹身朝马嘶方向电奔而去。

就在王中巨离开之后,朱昶鼻内嗅到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然后身形被托起,飙风般朝不远的林中投去。

他全身酸软如棉,不能动弹,知道救自己的是一个女子,但无法看到对方面目。

奔了一程,离现场已在数里之外,眼前一片幽森,显然是在不见天日的密林中。

身躯被放落林中软软的积叶之上,一个娇嫩悦耳的声音道:'小蕙,解开他的穴道!'近在身侧的一个声音道:'小姐,婢子不知您为何要这样做?'那娇嫩的声音道:'我也不知道。'

'万一此事泄露……'

'此事只你知我知,谁去泄露?'

'可是……'

'别饶舌了,解开他的穴道!'

'是!'

一缕指风上身,朱昶但觉全身一轻,立即翻身而起,只见身前一个面容姣好的青衣少女,年约十五六岁,正微笑望着自己,朱昶赶忙一揖,红着脸道:'多谢姑娘援手!'青衣少女掩口一笑,道:'我叫小蕙,别谢我,该谢我家小姐!'说着,用手朝旁边一指。

朱昶顺着小蕙的手指,转身一看,不由一呆,三丈之外,一个美如天仙的宫妆少女,婷婷玉立,粉腮上挂着一抹令人沉醉的微笑,她的美,较之绛衣女子郝宫花不遑稍让,只是气质上略有分别,郝宫花看似温婉妩媚,十足的女性化,而眼前这少女却是妩媚之中带着刚健,有一种侠女的本色流露。

那少女似乎也娇躯一震,一双海样深的美目,直盯在朱昶面上,粉腮上的微笑慢慢收敛,代之的是两片红霞。

那情态,的确使人意乱情迷,绮念横生。

双方都没有开口。

气氛在微妙之中夹着尴尬。

朱昶猛省自己失态,讪讪地长揖到地,道:'在下就此谢过姑娘!'宫妆少女粉腮一正,道:'这倒不必,相公上姓?''在下姓朱名昶!'

'朱相公是那位高人门下?'

'这……请姑娘原谅……'

'既有不便,不说也罢!'

'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奇英!'

'奇英?'显然这是芳名而不带姓。

'嗯!'

'那在下对姑娘该如何称呼?'

'叫我名字好了!'

'那岂不冒渎……'

'别酸溜溜的什么冒渎不冒渎。'

'在下就称奇姑娘如何?'

'很好!'

她不道姓,显然有隐衷,朱昶自不便追问,连带对方的来历也不好意思问了,因为自己先就隐秘了身世。

'奇姑娘何以会来到这荒山之内,救援……''算是巧合吧!'

朱昶知道自己是由青衣婢女小蕙出手救至此地的,一个看上去纤弱的女子,托住一个大男人飞驰数里,行若无事,这份能耐,已极惊人,由婢观主,这自称'奇英'的宫妆少女,功力岂非更加难量,不由慨叹自己以往一得而自足,实在有如井蛙。

婢子小蕙开口道:'小姐,我们及早离此为上?'宫妆少女螓首微点,妙目流波,仍停在朱昶面上,道:'朱相公曾为了一名绛衣女子,与黑堡结仇?'朱昶暗惊对方竟也知道这过节,当下一颔首,愤然道:'是的!''此后朱相公在江湖行走,可就困难重重了?''是的,在下打算暂不走动!'

'我有件东西赠与相公……'

小蕙开口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朱昶心中一动道:'奇姑娘有东西赠予在下?''嗯!一件小玩意,聊作此次相识的纪念吧!'说着,自怀中取出一个荷包,打开来,两指拑出一物,赫然是一块小小的墨绿玉佩。

朱昶心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红着脸道:'在下蒙姑娘援手,怎敢又受姑娘厚赠……'奇英粉腮微微一红,但落落大方的道:'不值什么,一点纪念而已!'一个少女,赠贴身之物与异性,这代表什么,朱昶是明白的,一时之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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