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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愁地惨皆缘恨(8/9)

难如登天了,这些怪人,功力高绝,不知是什么来路?

他想起来父亲生前传授的自解穴道之法,心内一喜,忙趺坐床上默运本门心法,但一丝丝真气也提不起来,显然怪人施的并非一般点穴制脉手法,这一星星希望又告破灭了。

于是,他索性躺倒床上,胡思乱想起来。

报仇应不择手段,既然脱身无望,不如顺从了这批怪人,以这些怪人的功力合力造就,的确不难成为一个杰出高手,何患仇不能报?

但自古正邪不两立,自己一代剑圣之后,如打入魔道,父母焉能瞑目地下?

况且怪人这等作为,必有某种可怕的目的,习技于彼,必受制于彼,后果岂非不堪想像?

'墨符!'

他突地想起了身边的玉佩,登时精神大震,这'墨符'能使'黑堡'的人听命,也许能镇住怪人也说不定。

心一宽,倦意袭来,不知不觉中沉沉入睡。

一觉醒来,红日满窗,床前桌上,放了几个包子,一包热切牛肉,还有一壶茶。

朱昶心想,且吃饱了肚子再说,当下坐在床沿,吃了起来。

这一吃,细嚼慢咽,足吃了半个时辰,一时内急,挣扎着下床,却打不开房门,无奈之下,只好在房角方便,这种经验,可说平时连作梦都不曾梦过。

他重新坐回床上,刚坐好,怪人开门而入,朝他裂嘴一笑道:'小子,你胃口还不坏!'虽说是笑,但那笑态却使人起鸡皮疙瘩。

朱昶毫不迟疑地从怀中取出那方玉佩,道:'阁下认得此物吗?'怪人接过去看了看,抛还朱昶,道:'妇人女子的玩物,小子,你神志有些不大清楚!'朱昶宛如被冷水浇头,透心冰凉,'墨符'对怪人竟失去了妙用。

'小子,耐心些,你将在此呆一个月时光,往后便是你的天下了,咦!你怎能在此方便,这样吧,房门不关,方便时可到院中!'朱昶'嗯!'了一声,算是答覆。

怪人又转身而去。

朱昶沮丧地躺在床上,对逃生,已不存任何希望了。

既然没有期待,时间便不感到缓慢。

夜,又告来临,怪人送来了食物,半言不发,走了出去。

朱昶当然只有照吃不误,他不能饿死,他还要活下去。

在这种境况下,除了他原本蕴集胸中的恨,似乎什么都不存在了。

从窗棂外望,三星西斜,夜已深沉了,蓦地,一阵极其悦耳的铃声,隐隐传入耳鼓,铃声本不足怪,但在这废宅之中,可就透着古怪了。

朱昶初疑是耳鸣,但倾听之下,确有铃声传来,似远又近,忽东忽西,令他奇怪的是这铃声十分悦耳动听,并有节奏,如深秋天籁,如高山流水……

他不知不觉地听入了神。

最后,他完全沉浸在这神秘的铃声里。

渐渐,他感到心地空明,似有一种力量,随着铃声的节秦在体内流转,一遍又一遍,他下了床,出房,朝铃声所传方向摸索行去,越过院落,有院门阻路,他本能地一跃,越墙而出,如此一层层穿行。……

铃声忽止,朱昶陡然发觉自己已置身废园之外。

这是做梦吗?他咬了咬手指,很痛,这不是梦。他惶惑地四下张望,暗夜中,隐约可见林木原野。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有高人暗中相救吗?太不可思议了。

一试真气竟然禁制全解,功力尽复。

他楞在当场,疑幻疑真。

久久,他才开声道:'是那位高人相救?'

没有反应,四周寂静如死。

蓦地,一个耳熟的喝声传了过来:'好哇!"金铃夫人"想不到你还没死!'朱昶一听,便知是那黑袍老者的声音,这'金铃夫人'是何许人物呢?为什么那铃声能解自己禁制呢?她是特地来救自己的吗?……

僵尸怪人的声音,也告传来:'夫人怎地一再与我兄弟们为难?'一个清越的老年女人声音道:'田横,老身也想不到你们这群天理难容的东西仍活在世间!'黑袍老者冰冷的声音道:'"金铃夫人"用不着出口伤人!'朱昶牢牢记住,那黑袍老者名叫田横。

'金铃夫人'哈哈一笑道:'天理难容四个字,对尔等并不为过!''不必逞口舌之利,到底有何见教?'

'老身是在寻人!'

'寻人,谁?'

朱昶心中一动,侧耳静听。

'成都刘大户的小儿子!'

'哈哈,这就奇了,不可方物的"金铃夫人"竟然为刘大户……''住口,他是老身的远房玄孙!'

'哦!这就难怪了,但寻人怎会找上咱田横呢?''老身探知你等四处掳掠根基好的少年人!'朱昶暗忖,'金铃夫人'原来是找她的玄孙,并非是为救自己而来,这倒是太巧合了,看来必是那铃声能破怪人的禁制,昨天自己亲眼看到十个少年被惨杀,说不定其中便有成都刘大户之子……

心念未已,黑袍老者的声音又响起:'没有此事!''真的没有?'

'岂有这假。'

'田横,如果将来老身查出有其事呢?'

'悉听尊便!'

'好,一句话……'

朱昶听到这里猛省自己目前的处境,如被对方发觉,准逃不了,当下毫不迟疑地落荒奔去,他不敢上大路,更不敢朝归州方向走,怪人在发觉自己脱走之后,是决不肯干休的。

天明时分,他已一口气奔行了数十里之遥,若非他左腿成残,依他原来的功力,怕不早在百里之外了。

此地已是兴山地界,偏东,便是绵亘的荆山。

他重上马道,在路旁小店打了尖,继续上路。

何去何从?他没有目的。

他正行之间,铃鸾声响,他已是惊弓之鸟,当下低着头,疾朝路边闪让。

马匹却在身边停住了,他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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