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孩子,这真叫人难信,你这付身手,足可告慰死难家人于地下了。''侄儿已立誓血洗"黑堡"!'
公主惊声道:'血洗……为什么要这这样,江湖之中,除了血腥报复,再没其他了吗?'段皇爷笃信佛教,最忌血腥,公主多少受了些影响。
朱昶苦苦一笑,道:'公主,你知道我的遭遇吗?''听大娘说过了!'
'公主,设身处地呢?'
'不谈这吧,你叫我公主,我称你少师或将军,未免太生份了,改个称呼如何?''怎样改?'
'照中原武林的习惯,你可以叫我段姑娘,我叫你朱大哥,怎样?'说着,妙目流波,杏脸带晕,一付期冀之色。
朱昶一摇头,道:'不可,礼不可失!'
公主一垂目光,幽幽地道:'你还在恨我初见面时对你的失态吗?'朱昶急辩道:'不,决没这意思,那时的容貌,连我自己也不敢多看一眼!''那你是认为我长得丑?'
'公主美若天仙,怎么说丑!'
公主一抬目光,迫注在朱昶面上。
朱昶大吃一惊,这种目光,他并不陌生,郝宫花、奇英,都曾如此望过自己,她芳心所思,已在目光中表露无遗,但自己业已有了名份上的妻子,而且对方金枝玉叶,自己一介武士,岂堪匹配……
公主幽怨地道:'要不你嫌我是蛮貊之女?'朱昶发急道:'公主越说越远了!'
胖大娘微微一笑,道:'孩子,改个称呼又何妨?'朱昶红着脸道:'姑妈,您不知道……'
'孩子,我知道,公主对你垂青,你该欢喜才是!''姑妈,我……'
'好,来日方长,以后再说吧!'
朱昶赶紧随风转舵,换了话题道:'姑妈怎会与公主下中原?'胖大娘又回复黯然之色,道:'我在宫中,得你大师兄传讯,说"苦人儿"便是你,复仇时机已届,所以我动了归心,公主慕中原文化风光,一定要随来游历……''哦!目前江湖风云险恶,公主的安全……''只要不暴露身份,谅亦无妨。'
'"通天教","黑堡"均欲得侄儿而甘心,如果对方侦知您与公主和侄儿来往,后果就难料了……''那我们表面上别露破绽吧,公主的安全,还有四大高手负责……''姑妈与纪晓峰他们接过头了?'
'嗯!'
'姑妈知道王健的遭遇?'
'听说了,此讯业已传回国中。'
'侄儿甚觉不安……'
'咎不在你,一旦参入江湖圈子,意外难免。''家师有训示吗?'
'国师只有一句话,毋负皇爷的厚爱!'
朱昶恭谨地应了一声:'是!'
'孩子,你以后仍叫我大娘吧,我喜欢这称呼?''是的,侄儿也喜欢这叫惯了的称呼。'
'我们不能在此久呆,你的行止如何?'
'侄儿要赴荆州!'
'以后呢?'
'到"黑堡"!'
'对了,国师还叮嘱了一件事……'
'什么事?'
'说是你的重任完成之后,如不愿回大理国,就留在中原好了!'朱昶略作思索之后,道:'这问题以后再考虑!'公主插口道:'少师恐早已决定不回大理国了!'朱昶愕然道:'公主何所据而云然?'
公主幽幽一笑道:'这问自己吧!'
朱昶已听出弦外之音,她是指自己不接受她的示爱,当下装聋作哑,不再追问。转向胖大娘道:'大娘的轿夫惊走,怎么办?''到前道再设法,对了,那跟在轿后的老者是何来路?''"黑堡"禁内武士统奚开甲!'
'你如何处置?'
'被他兔脱了!'
胖大娘沉吟着道:'看来意外事故已属难免,他既起疑跟踪,被你这一搅,他不会甘休的,同时,也等于暴露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他不知道我的动机。'
'你怎么追踪下来的?'
'我误会大娘与公主是我要找的人!'
'谁?'
'花后张芳蕙母女!'
'啊!'
蓦在此刻──
一阵极微极微的破风之声,隐隐而至,胖大娘与公主一无所觉,但朱昶却听得很真切,而且判断来的不止一人,立即起身道:'大娘,有人来了,您与公主速向西行,穿林上道!'胖大娘一惊道:'真的?'
'而且来的不止一人!'
胖大娘侧耳一听,点了点头,道:'孩子,小心应付,我们今后以暗号连络!''好的!'
'公主,我们走!'
公主深深地盯了朱昶一眼,樱唇微启,但没有发出声音,跟同胖大娘穿林而去。
朱昶目送两人离开,一个是多情的异国公主,一个是世上仅存的唯一亲人,不禁感喟丛生,尤其公主那一眼,把她的心怀意念表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