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齐发,剑光如幕,剑气撕空有声。
朱昶断剑出鞘,划向剑幕。
金铁交鸣夹惨号以俱起,一名老者栽了下去……
其余六人,暴然弹退,两魔排山倒海的掌力,填上了这间隙,看对方联手的情形,是事先安排好的。
断剑只利近攻,对付这等魔头,靠吐出的剑气是难以为功的,碎碑裂石的掌风,部份为剑气抵消,部份为护身罡气排斥,但仍被震得打了一个踉跄。
六只剑间不容发的蹈隙乘虚而上。
朱昶疾展'空空步法',断剑运足十二成真力,闪电般一连数闪。
'哇!哇!……'
地上增加了三具尸体。
刚劲无伦的掌风,又告上身。
朱昶连退了三四步,一阵气翻血涌。
七剑已去其四,剩下的三剑已无法乘虚助攻。
朱昶得以缓了一口气,连人带剑,扑向'天狗魔',这一击,挟毕生功力而发,志在必得。
一声栗人的惨号起处,'天狗魔'身躯连摇几幌,终于栽了下去。
'风月魔'见势不佳,折转身躯……
朱昶一划,拦在对方身前,断剑一扬,栗声道:'老狗,我要把你碎尸万段!''风月魔'暴喝一声,双掌全力拍出,劲力一吐,人已朝侧方弹起,其势如电。
掌风成漩,有一股阻滞的力道。
朱昶身形被漩劲带得一动,要阻截已是不及,情急之中,断剑脱手飞出,如流星陨石,破空电射。
'风月魔'的身形已沾上屋檐。
'哇!'
一个倒栽,摔了下来。
朱昶电闪弹身,疾劈一掌。
'砰!'那将落地的庞大身躯,被震得反弹而起,飞泻两丈之外。
断剑,插中对方左胁,已没及柄。
'风月魔'尚未断气手足抽搐,在地上作牛喘。
朱昶弹身迫近,厉声道:'老狗,昨日被你奸污的女子,是本人未婚妻,死前该让你明白!''风月魔'直翻凶睛,口里'鸣鸣!'的不成人声。
朱昶俯身抽回断剑,大喝一声:'老狗,付帐!'断剑连连划落,头、手、腿……一件一件全分了家。
分了'风月魔'的尸,转目四望,已没有半个活人的影子,想来早已逃之夭夭了,余恨未消,弹身奔入内院,到处一片死寂。
于是寻了火种,四下点燃。
烈焰飞腾中,他离开现场,怀着一种空虚的心情往破庙回奔。
恨已铸成,流尽了对方的血,也无法改变事实,这是终生之恨啊!
破庙前!
竹林边!
一条红色人影,在阳光映照下显得刺眼而诡秘,她是'红娘子',一个多时辰了,她仍痴立原处,似乎半步也不曾移动过。
朱昶到了她身后,她仍然一动也不动,仿佛一尊怪异的雕像,麻木,没有知觉,朱昶的心,似乎又在滴血,虽然,他不知道她与郝宫花的关系,但从她一力促成婚约这一点看来,关系定然很密切,郝宫花的不幸遭遇,想必深深伤了她的心。
'大姐,小弟回来了!'
'唉!'
'红娘子'长长叹息了一声,幽幽地回过身来。
朱昶不敢正视她的目光,那目光使人心碎。
默然了片刻,'红娘子'哀怨地道:'小弟,只道是三生缘定,谁知是春梦一场!''大姐……'
'自古红颜薄命,宫花实在可怜。'
'造物主的安排未免太酷虐了……'
'小弟,此行如何?'
朱昶咬牙切齿地道:'我诛了两魔,焚毁了魔窟。''谢谢你为宫花报了仇。'
'大姐怎说这样的话,这是小弟切身的事啊!''小弟,你……能让她永远留在你心里吗?'朱昶双目放光,严肃的道:'大姐,小弟有句话当问否?''什么?'
'大姐与宫花的关系?'
'红娘子'窒了一窒,道:'关系极深,几乎等于是一个人!''啊!那是什么关系?'
'小弟,以后再告诉你……'
朱昶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道:'大姐,请告诉我宫花的去处……''做什么?'
'我必须要找到她!'
'你……还要找她?'
'为什么不?她是我妻子,这名份,这关系,永不改变。''弟弟,她已不是了,婚约已解除!'
'不!我不同意,我要与她终生厮守,我没有理由遗弃她,这是她的错吗?不是,她是无辜的,她只是受难者……''红娘子'颤声道:'弟弟,她已不是原来的她,白璧有瑕……'朱昶抗声道:'她自甘下贱吗?不,她的肉体虽然被辱,但灵魂仍是圣洁的,我看她与以前并无分别,所差的是多了一笔伤心憾事,但仇人已就戮,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弟弟,得你这句话……她虽死无憾了。'
'大姐,她到底在何处?'
'你不必找她了,她心意早决,你找她,只有使她更痛苦。''大姐,我求你……'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何方,只说从此世间已无郝宫花其人。''是大姐不肯告诉小弟罢了!'
'弟弟,算了,忘了她吧!'
朱昶悲愤欲狂地吼道:'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啊!'那声音,铁石心肠的人听了也会动容。
红娘子幽幽地道:'弟弟,我们赴荆山!'
朱昶点了点头,道:'好,待小弟事了,踏遍天涯海角,也要寻到她!''唉!此情已待成追忆了啊!'
'不,此情必续。'
'弟弟,我们分道而行,荆山入口会齐!'
'一道不成吗?'
'不便!'
'入山之后是明闯还是……'
'明闯,不必掩饰行动了。'
'如此请!'
'你先走一步,我要在此地多留一会,三位上代门人,追随我多年,现已遭害,我在她们安眠之地多伴些时,算是一点心意……'朱昶感到一阵鼻酸,生离死别,本是人生最难堪的惨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