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的泪珠,凄然一笑道:“相公请再听我数言,凡人生死,皆由天定,期求不得,强求不得。”
世间善善恶恶,减之不尽,除之不绝,但求心安理得,凭良心可供诸神明,就算不枉此生。
“如若一味周璇血腥之中,不但有违天理,并且罪孽深重,望相公善自为之,多加保重!………”
说到此处,已然语不成声,只见她,泪如断线珍珠,簌簌而落。
祝玉琪万没想到,白雪如竟是个感情如此丰富的女子,他生平就没碰着过男女之间这种场面,说也奇怪,自己竟也情不自禁的为之鼻酸不已。
男人终究是男人,况且,祝玉琪脑中掠过一念,暗中忖道:“我这不是自寻烦恼么?此刻如不理智克服,不待阴阳仙翁到来,我自己便弄得不可开交了!”
心念一动,钢牙一咬,掉头转,双手齐眉一拱,道:“多谢姑娘!后会有期!”说罢不待对方反应,立即展开绝顶轻功,奔出密林而去。
祝玉琪跨上鹤背,飞上半空,他拚命想把白雪加的影子从脑中抹去,可是,事与愿违,他愈想忘,偏偏那印象愈深。
他脑中密布的是白雪如的甜美笑容,与临别时的可怜相。
同时,他心中泛起了一个疑团,白雪如年龄与已相仿,但她的待人处事,却有如饱经沧桑般地老靠,待人是那么和蔼可亲,论事是那么透澈仔细。
更奇怪的,自己的身世她也能了解如此真切,连自己茫然不知的一身血仇,她都能了如指掌。
还有,她好像对每件事都懂都会,世间的事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真是令人敬佩而又疑惑。趁此著者必须对终南白雪如加以交待。
终南白雪如乃玄玄教第三代掌教,第二代掌教,也就是承掌玉塔夫人的五个弟子之中的一个,名叫红粉玉女。
当玄玄教第二代时,正是全盛时期,教中龙蛇混杂,各色各样的人都有。掌教红粉玉女,获知教中有个边陲老叟精通八卦易理,文王神教,一时兴起,转向边陲老叟学习此道。
红粉玉女天份甚高,不多时日便已青出于蓝,兴之所至,遇有闲时便专心研究,时日一久,不但精于此道,并且已达出神入化境界。
正在这期间,教中忽然失盗,被盗的乃是玄玄教的至宝“玉塔,玄玄真经。”
这两件一是代表令符,一是玄玄教藉扬名武林的罕世奇学,事非小可,红粉玉女略一推算,情知乃属天意,注定武林中除七大门派外,旁门左道皆难生存,于是,红粉玉女宣告玄玄教解散。除了切身少数心腹,俱都这敌无遗。
她算就了门下弟子中以白雪如福份最大,命中注定日后能身参正果,乃将掌教传授于她。
当时,白雪如年龄甚小,一切便交由左右二神君与轿前四凤辅助,深居终南山中,与外断绝来往。
白雪如不但继承了玄玄教掌教地位,并且获得红粉玉女的文王八卦推算之术。
她与祝玉琪所说的话,一部份固然由于安插青衣帮的内线所传,但大多数却是它自己参悟推算到的。
只因事属天机,白雪如不便透露,是以祝玉琪不知罢了!
终南山与勾漏山间,相隔何止千里,祝玉琪神思不属地跨于鹤背,听由雪儿飞翔,也不知经过了多久,陡然,但觉耳边风声变弱,原来雪儿已在盘旋,祝玉琪收神一看,眼下已是一片丛山峻岭。
祝玉琪出道不久,许多名山大川,多只闻名而未到过,脚下的一片丛山峻岭,究竟是否目的地不得而知。
可是,雪儿乃是千年灵禽,天下虽大,但却无处没有它的足迹。
祝玉琪拍了拍雪儿,问道:“这就是勾漏山么?”
雪儿点了点头,祝玉琪听说勾漏山已到,急忙又道:“先别忙降落,趁着太阳正中,下面的人看上面耀眼不清,我们四处看看是否能发现贼人藏身之处!”
雪儿果然徐徐展翅,缓慢地滑来滑去。
足足耗费半个时辰之久,飞遍周围数座山头,然而,却没发现一丝仇人踪影。祝玉琪不禁心急如焚。
他之所以心急,其中有两个原因。
第一,可能这批仇人已经出山,前往玄贞观与黑飞狐江兆坤会合,自己一路上想得出神,疏忽了注意,设若因此错过,则须大费周章。
其次,勾漏山层峰峦叠,蜿延甚广,偌大一个山区,要找几个人何异大海捞针?纵然仇人未离山区,找寻起来,确也非短时可为。
事关一家十七口血仇,慢说须要较长的时间,即使教他花费终身工夫,相信他也心甘情愿,可是,玄贞观师门之事却也十分紧急,如果在此勾留过久,恐将误及师门大事。一去一留的问题,困扰着他小小心灵。
他想一走了之,却又不愿坐失良机走失,因为当年加与杀害他一家的仇人,将来一旦出山,要想再重聚一起,这种机会少之又少。
仇人一旦分散,然后再分头去找的话,不但旷时费日,并且毫无把握能一一找到,因此,眼看这是个大好机会,弃之未免可惜。
古人说:不到黄河心不死!在未真正获知仇人离山以前,如说要他就此放弃,心底实在不甘。
祝玉琪一面嘱咐雪儿飞低些许,挨着山头缓慢飞去。
自己双自如炬,注视地面,一尺不肯放过。
如此周而复始,一匝又一匝地总在群峰飞绕数遍,直至耗费将达两个时辰。蓦地,忽闻一片禽兽嘶鸣之声,来得十分突然。
祝玉琪耳目甚灵,闻及立即循声看去,只见远远不到半里的一个山腰,这时百鸟争飞,万兽竞走。
祝玉琪见状,立即觉悟该处必有蹊跷,毫不犹豫,急促雪儿降落。
双足甫行沾地,即朝那一方向飞踪而去。
不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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