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我带走,由你一决,欧阳凤姐妹有事在身,不能久延,要失陪了。”
话音落处,伸手一拉呼延凤,果似即将动身,淳于俊万般无奈,钢牙一咬,顿足恨声叫道:“好,焦兄由你带去,但淳于俊今年中秋节前,准到六诏碧目谷中拜会。”
欧阳凤一阵得意狞笑,俯身抱起焦天啸,向呼延凤厉声叫道:“小师妹,你我齐返六诏,等你那薄情郎,及不知死活的淳于俊,中秋赴会,再作打算。”
呼延凤目注薄青仁,黯然应声,遂紫衣绿袂齐飘,带着焦天啸,离开翠云壁,陷入云台深处。
这一场约会,变化至此简直如梦如幻,大出意料。淳于俊独立飞泉之下,面对朝阳心头充满了一片说不出的怅惘。
薄青仁见状笑道:“淳于兄不必愁思,焦兄此去,非但不会有灾厄,倒可好好享受一番风流艳福。”
淳于俊长叹一声,说道:“薄兄此语,却嫌未能识人呼延凤本性尚好,他日或可自拔;欧阳凤则无殊一条外形极为美观的毒蛇恶蝎,我那啸兄,是响当当的汉子,铁铮铮的男儿,他怎会屈志于这妖淫之女!”
薄青仁闻言,脸上神色微变,双眉略挑,以一各诡秘讥讽的口吻问道:“淳于兄,你自己是不是响当当的汉子,修铮铮的男儿?”
淳于俊心悬好友,根本未听出薄青仁的语意,也未到他会突然有此一问,遂随口应声答道:“人以气投,物以类聚。‘风尘三友’之中,决无贪花好色,不辨正邪之辈。”
薄青仁目中神光忽转,讥讽更甚地冷“哼”一声,道:“论邪、论毒、论淫,恐钟素文均远胜欧阳凤,铁铮铮的玉面孟尝既会迷恋天魔荡女,难道响当当的铁杖金钩就不会屈志于六诏妖姬?”
淳于俊仍未悟出对方话中之意,弦外之音,率然接口答道:“钟素文巾帼奇英,一代女杰,欧阳凤怎能和她相比!”
薄青仁纵声狂笑道:“武林公论集淫、怪、豪、狠、毒之大成的无相勾魂天魔女钟素文,到了你这为色所迷的玉面孟尝口内,竟变成巾帽奇英,一代女杰!虽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但薄青仁却看不惯你这身负侠名,品同浪子的朝秦暮楚口是心非之辈!”
这时淳于俊心中方自警异,薄青仁怎的把自己骂得如此一钱不值?但心念才动,面前人影电飘,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打得他踉跄跌出三步。
淳于俊猝及不防,挨了这一掌闷打,不由手抚左颊,正觉悟又不是,不恼又太冤枉之际,薄青仁动作太快,顺势飘身,人已纵到了潭左林边,一面闪身入林,一面冷笑道:“谁分英雄或荡子?错将瓦砾当黄金……”吟声远去,人影模糊。淳于俊木然凝目,难发一言,心头上却在怅惘之中,再添一层怅惘。
自己本来觉得这薄青仁风华器宇,洒脱不群,要想好好纳结,谁知他竟认为自己口是心非的好色之徒,异常蔑视地打了自己一记耳光,根本不容解释,拂袖而去。这样一来,老友铁杖金钩焦天啸被铁心紫燕欧阳凤掳往六诏,新交薄青仁翻脸一走,弄得自己形单影只。
尤其林凝碧已把吴越金钩送人,海角天涯,芳踪渺渺,自己不把她寻到解释误会,似乎无法向林中逸交代。究竟先设法找人,还是先往都阳山不开谷赴会?何适何从,孰轻孰重,简直把这平素沉重多谋的玉面孟尝弄得心乱如麻,莫知所措。
越想越心烦,越烦越觉无奈,淳于俊不禁仰视飞泉,一声长啸,两滴珠泪,滴落在胸前。
他泪珠一坠,身后忽有人笑道:“俗语云:‘英雄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淳于兄为何伤心,难道是我把你打痛了吗?”
淳于俊听得是薄青仁的口音,知道他根本不曾走远,只在林中暗窥自己动静,遂又是一声长叹,回身苦笑道:“薄兄请听小弟解释,钟素文委实是一位巾帼奇女,她人品决非如世俗所传……”
薄青仁“哼”然冷笑,截断了淳于俊的后头,说道:“淳于兄,你不提钟素文、薄青仁便交你这朋友,陪你一同赴都阳山不开谷,观光观光钩剑比赛大会,你倘若再提这位妖淫魔女,却莫怪我与你真正绝交,从此不再相见!”
淳于俊万般无奈,只得苦笑点头,暂时听从薄青仁,想等以后有机会,再把钟素文的真实身世行为,向他解释。
薄青仁看出淳于俊剑眉探锁,心中抑郁,遂转变话题笑道:“淳于兄,不要愁锁双眉,我给你瞻仰一件前古神兵,无上利器。”
说完,竟自从怀中取出那柄看来颇不起眼,黑黝黝的“吴越金钩”
托在掌上。
淳于俊一眼便认出这柄金钗,绝非赝品,不由讶然问道:“薄兄不是把这柄‘吴越金钩’转赠侯景松,并已封存在那具皮囊之内了吗?”
薄青仁微笑道:“淳于兄,你怎么这等老实?既对赠我宝钩的那位姑娘,倾心苦恋,刻苦相思,岂肯把她送我之物,转赠他人?只不过骗骗那位明善暗恶,两手血腥的侯大庆主,让他跑趟都阳山丢人现眼而已。尤其我那忘年这交千面空空唐子羽,有笔旧债,要与侯景松在不开谷外一结。”
淳于俊“哦”了一声,恍然关道:“那位唐兄,未见随你同来,如今何……”
如今何在的“在”字尚未出口,当空突然弥漫一片奇异芳芬。
淳于俊、薄青仁嗅入鼻内,便觉神思飘然,双双晕倒。
这种晕倒,十分特别,神思极为舒适,但又极为模糊,仿佛飘飘然进入了太虚梦境。
在梦境中,居然幻念迭生。淳于俊一会儿梦见林凝碧削发逃世,隐入空门,一会儿梦见钟素文重伤难愈,魂归离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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