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之来, 不能经久, 岂所损坏一服而已! 若夫贵门子孙, 及在位之士, 不惜典刑, 而皆科头袒体, 踞见宾客, 既辱天官, 又移染庸民, 後生晚出, 见彼或已经清资, 或佻窃虚名, 而躬自为之, 则凡夫便谓立身当世, 莫此之为美也. 夫守礼防者苦且难, 而其人多穷贱焉;恣骄放者乐且易, 而为者皆速达焉. 於是俗人莫不委此而就彼矣. 世间或有少无清白之操业, 长以买官而富贵, 或亦其所知足以自饰也, 其党与足以相引也, 而无行之子, 便指以为证, 曰:彼纵情恣欲而不妨其赫奕矣, 此敕身履道而不免於贫贱矣. 而不知荣显者有幸, 而顿沦者不遇, 皆不由其行也. 然所谓四通八达者, 爱助附己为之, 履不及纳, 带不暇结, 携手升堂, 连袂入室, 出则接膝, 请会则直致, 所惠则得多, 属托则常听, 所欲则必副, 言论则见饶, 有患则见救, 所论荐则蹇驴蒙龙骏之价, 所中伤则孝己受商臣之谈. 故小人之赴也, 若决积水於万仞之高堤, 而放烈火乎云梦之枯草焉. 欲望萧雍济济, 後生有式, 是犹炙冰使燥, 积灰令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