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些犯了错误的干部才会连撸几级。平白无故,哪有从干
部变工人的不往上升,至少也得保持原有地位不变,才说得过去吧不论怎么说,
老吕头还那么称呼他,在精神上多少给了他一些安慰。至少老吕头没拿他当犯了错
误、撸下来劳改的干部。于是他装着没有留神的样子,只是执意劝老吕头早些下班,
回家休息。
老吕头从车棚里推出自己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乱响的自行车,头上戴着一顶
小儿子吕志民复员的时候带回来的军帽。绿色布面、灰色兔毛的衬里,耷拉着两个
耳扇子,一走一扇忽。身上穿的那件棉大衣,油腻腻的。胳膊肘、前襟和下摆的边
缘都已经补过了,就连每个扣眼儿,也都重新锁过了。这件大衣,早该换一换了。
当老人的,省啊,省啊,还不都是为了孩子。
李瑞林想起老吕头的小儿子吕志民,昕说净和老吕头闹不对付。能说那孩子坏
吗也不是,就是犟,你说东,他偏说西,毛毛躁躁,是个“二了八十”的浑小子。
唉,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上了年纪,心里还不得安宁啊。做父母的,除非到了蹬腿的那一天,活一天,
就有操不完的心。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