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摆了摆手说:"我知道她做销售是把好手,听说建立客户关系的能力很强,就连运营商省公司的岳总,出了名难搞的客户,她都能说得上话。”
拉拉说:"那不得了,你怎么一下就否了她呢?”
张凯说:"她这样的人我不敢用。今天上午她在走道上怎么逼李坤的,我都看到了。我可不想,要是我用了她,哪天她也这么对我。”
拉拉这才明白张凯为什么一口否决了苏浅唱。拉拉劝道:"张凯,苏浅唱确实太着急了点,李坤也有李坤管理上的弱点。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不能全怨苏浅唱。”
张凯摇摇头道:"拉拉,哪个经理没有缺点?我也一身的毛病。可我今天在旁边看苏浅唱,根本不是着急不着急的问题,她那个态度,让人寒心哪。李坤这几年怎么带她的?做人怎么就翻脸不认人呢?这样自私自大的销售代表,能力再强,我也不碰!”
拉拉只好说:"你想清楚了吗?孙建冬知道你的态度吗?”
张凯说:"我刚才在电话里马上就跟老板讲得清清楚楚了,我也知道不能拖泥带水,得给人家商业客户部一个痛快的答复。我老板说,等他回来自己去和陈丰道歉,让我马上开始招人。”
拉拉叹气一声,头痛地说:"这下麻烦了!我得赶紧去和陈丰说一下。”
张凯说:"你就说我心里另有合适的人选了呗,省得还要跟苏浅唱解释,为难。”
拉拉挥挥手说:"我有什么好为难的。现在是梁诗洛要为难怎么和苏浅唱解释。我也不知道商业客户部还肯不肯再留苏浅唱。得了,你甭管了。忙你的去吧。”
张凯站起身,嬉皮笑脸地说:"梁诗洛才不会为难呢,她会说她也是受害者。她也不愿意少了一个人头。”
陈丰听拉拉一说,马上声音高了起来:"大客户部又不要苏浅唱了?那他们自己去和苏浅唱说好了。我这里又不是收容所,还真当是来去自由了。搞得跟儿戏似的!”
拉拉一烦,道:"我也不管了。元旦后再说!”
陈丰手里拿着苏浅唱的调动报告抖了一抖,不客气道:"喏!刚刚才追在我屁股后面,非让我签的字。我这里反正已经批了。谁发起的这个事情,谁自己去安置。”
拉拉接过陈丰手里苏浅尝手写的调动报告看了看,才知道苏浅唱根本不听自己的劝告,又来逼陈丰了。
拉拉叹气一声道:"这孩子,也真是自信到膨胀了。”
陈丰说:"让社会去教育她吧。她这样做人,早晚碰壁。人教人不如事教人。”
拉拉刚回到自己办公室,苏浅唱就失了魂似的一下推门而入,连门都没有敲。拉拉一看她的脸色,就猜到她已经听到了风声。
果然,苏浅唱慌张地说:"拉拉,刚才梁经理和我说,她那个人头转给张经理了?”
拉拉说:"是呀,我也是刚刚才收到通知。”
苏浅唱说:"刚才我找了张经理,可他说他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拉拉一听,心想,小姑娘反应还真快!她说:"是呀,我一收到转人头的通知,第一时间就找了张凯,他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苏浅唱说:"那我怎么办呢?”
拉拉问她:"小苏,你是不是下午去逼着陈丰马上给你签字了?”
苏浅唱心虚地辩解说:"我没有逼陈经理呀!我是看他正好在,就和他谈了这个事情,没想到陈经理很爽快,当场就给我签了字。”
拉拉见苏浅唱六神无主的样子,不由有些同情,但也觉得她纯粹自找。拉拉现在无法给苏浅唱什么明确的说法,只得无奈地说:"你呀!上午我是怎么和你说的?你当时又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得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考虑嘛。这下不是自己把自己弄得进退两难吗?”
苏浅唱这一天,先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观遍满城花,到了这会儿人家都要下班了,她只落了个又急又惶浑身冰凉地收官2006,那真叫经历了冰火两重天。苏浅唱想,HR的人总会比销售部的人中立,便央求拉拉道:"杜经理,我可是您亲手招进DB的,这些年我是怎样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您最清楚!您给我一点指导吧,现在我该怎么办?”
拉拉想了想说:"事到如今,我也不好给你瞎出主意。明天就放假了,万事都只有等元旦后再说了。我觉得,你可以先去给李坤为上午的事情道个歉,你上午跟我说要去道歉的,还没行动吧?”
苏浅唱摇摇头。拉拉心说,你找张凯倒动作挺快,至于说要给李坤道歉,恐怕只是顺口糊弄糊弄我。苏浅唱还在使劲央求:"杜经理,麻烦您指点一下,现在谁有可能帮助我?这不算HR的意见,算您个人帮我一把。”
拉拉说:"张凯已经说了有人选了,我觉得你再去勉强他是没有用处的。孙经理在出差中,你不妨等他回来,就尽快找他沟通一下,看看他是否能帮助你,比如安置到大客户部别的组——不过,这都是我的个人建议,不是HR的意见,答应不答应,完全看销售部了。"拉拉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她也生怕苏浅唱去求孙建冬的时候瞎说是HR让她去的。
李坤听说苏浅唱调大客户部受挫的消息,觉得很解气。他坚定地和陈丰说:"打死我也不要她回来了。我傻了一次就够了,不想再傻第二次!不可能她要走我就得马上放她走,现在人家不要她,她想回头我又得收留她,我这里又不是酒店!”
元旦刚过,一切就令人绝望地又回到原点。欠下的账单得缴费,落下的工作得补上。只有熬夜者们没来得及消去的黑眼圈,算是节日来过人间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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