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内心的呼唤,这样的心灵才不会对生活中稍纵即逝的美妙时光视而不见,这样的心灵才能懂得另一个孤独的身影背后深邃的爱,这样的心灵,才有可能将琐碎的快乐串成永久的幸福。
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诚恳待人是“诚信”,诚实待己才真正“坦荡”。“诚信”既是自身品质,又与以交换为目的的动机之间只有一线之隔,如果诚实待人不是出于自己内心真正的愿望,甚至扭曲自己内心的愿望,而只是为了贪图这种做法背后的利益——物质的满足或是精神的宽慰。不论这样的人如何受人尊敬,在我眼中,习惯对自己的内心说谎的人,即使与他人相处能够做到恭、宽、信、敏、惠,也只是对自己不敬不爱的“伪君子”,因为他首先亏待了自己。敬业却不爱业的人值得嘉奖却不值得赞赏,他们也许获得了让人羡慕的荣誉与成功,甚至造福了很多人,受人敬仰甚至爱戴,可是,牺牲了梦想的他们却用幸福的光环断送了真正的幸福。
我们都会面临“能做的事”与“想做的事”之间的选择,做好该做的、能做的事就能怡然自得,自然是一种幸福。日夜奔波、左右逢源的人也许是充实的,他们打一开始就放弃了自己的判断,追求人人趋之若骛的成功,用忙碌代替思考,用别人羡慕的目光遮蔽自己眼中的失落。然而,子曰“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恒矣”,我相信会有那么一个吉光片羽的瞬间,他们会发现用别人的标准来定义自己的幸福,是牺牲最大的妥协。既然一样要为现在拥有的一切付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打一开始就把这些心血花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事业上呢?好逸恶劳的本性*太容易让人只因为自己的梦想看起来难以实现而轻易放弃,可是他们忘记了自己为现在的成功付出了多少,偏离航道太久会让我们忘了想去的地方,然而没有一种回忆是可以轻易抹去的,尤其是那些曾让我们热血沸腾的“想做的事”,那些纠缠着回忆的梦的岁片往往在不经意间,让峥嵘岁月黯然失色*。
“想做的事”和“要做的事”使我们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一个有真性*情的人。我认为,孔子所说的“从吾所好”指的也是一种真性*情。在这个万事万物都有丝丝缕缕的联系的世界里,一份工作、一个计划、一种观念或者一个深爱的人——都会让我们依靠整个世界。我们被彼此的愿望推进一张无孔不入、弥坚不摧的社会的大网中,我们需要某种东西,它对我们来说是珍贵的,但是我们不知道有谁等在一边准备好了要把它夺走,或者当我们遥望着那个复杂遥远的愿望时,别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因此,患得患失的焦虑与烦恼、恐惧与惶惑永远不怀好意地尾随着我们,然而,能让我们安身立命的东西不是这样的,它更安静,更和谐,不会让人这样如履薄冰,顾虑重重。
弗洛伊德说过:“当你做小的决定时,应当依靠你的大脑,把利弊罗列出来,分析并做出正确的决定;当你做大的决定,如寻找终身伴侣或寻找理想时,你就应该依靠你的潜意识,因为这么重要的决定必须由你的心灵深处的最大需要为依据。”这种潜意识的流露,我想,就是一种真性*情的呈现。一个人在衡量任何事物的时候看重的是它们在自己生活中的意义而不是它们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实际利益,这种生活态度就是一种真性*情。一个人活在世上,必须有自己真正爱好的事情,才会活的有意思,明末清初的散文家张岱曾言:“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天真气也。”此“疵”此“癖”乃真性*情之所寄也。一个人喜欢做这件事情,只是因为他觉得事情本身非常美好,他被事情的美好所吸引,于是他在全心投入时从陶醉中感受到了生命的精彩和人生的价值。孔子曾用“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来形容自己。虽然没有哪国君主采纳了孔子的政治主张,但是,孔子依然选择了周游列国,游说君王,广收门徒,因材施教,那个生活颠沛流离,“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老人,只因还能“从吾所好”,所以,他的安祥与快乐是那样真实,我仿佛能从《论语》的字里行间看见那个不改初衷,乐此不疲的神采奕奕的老人。相反,一个人如果没有一片自己的心灵园地,不管如何身居要职,腰缠万贯,他终究要面对一个空虚的灵魂,这样的人一旦丢一了官,破了产,便会惶惶不可终日,发现自己在世界上无事可做,也没有人需要他,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他那苍白贫乏的心灵是没有能力感到幸福的,任何用物质追求麻木心灵感受的人,会有空洞的满足,却与幸福绝缘。
在一个建立在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与对话的社会里,“知者知人,仁者爱人”是为人处世的最高境界,但是我们每个人从出生那时起,就先认识了一个人,那就是我们自己。如果,一个人不能正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能尊重自己,又怎么会有智慧去了解别人呢?知己自爱者,有勇气正视自己内心的渴望,拥有富足善感的心灵,因而才有可能去真正理解别人的痛苦和挣扎,产生纯洁的宽容与怜悯。一个被父亲的情一人毁容的女孩曾用天使般的声音说过,在她的心里只装满了父亲的愧疚和双亲的关爱,还有自己对文学的热爱以及绝不放弃生命的决心,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空间来容纳“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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