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着,卷子的边角带着点水浸的痕迹,那是刚刚飘进来的雪花已经融化了……
未希抬起头来——
她的眼中突然闪过愕然的光芒,好似雪花在她的眼前纷纷落下!
贺千洵!
此刻。
他背靠透明的玻璃窗,一动不动地凝望未希。?
全然没有方怡和沙小艺描述的那样可怕,此刻的贺千洵,宁静得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帅气学生!
“对不起,”未希站起身来,礼貌地微笑,“我的卷子在你脚下,请让一下好吗?”
贺千洵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地蹙起眉头。
眼前的女孩,洁白的面容,清亮的瞳眸,却居然带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就好像他曾经见过她。
未希看着他的脚下。
他看了看脚底下干净的卷子,眼眸中一片淡淡的光,竟然俯下身去,伸出修长的手指,默默地捡起了那张卷子。
未希惊讶地看着他。
他压下内心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觉,捡起卷子,把它扔到了未希捧在手里的一大摞上面,声音很低很淡,“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排斥别人的靠近!
未希并没有太在意,她微微一笑,“谢谢你,贺千洵同学!”
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贺千洵转过身,依旧无声地站在窗旁,静静地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周身上下散发出的依稀是冰冷沉默的气息。
从窗外吹进的雪花无声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似乎也抵抗不住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静悄悄地滑落了……
未希抱紧卷子,转身下了楼。
即将下楼的时候,她莫名地转过头来。
长长寂静的走廊里,贺千洵一个人静静地站着,冷风不停地吹过他的面庞,他的眼眸中除了冷漠再没有第二种光芒。
地面上,他长长的影子透出孤寂的哀伤来。
良久。
他无声地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仿佛是无法再忍受某种痛苦了,他的手指竟然在微微地颤抖着。
那种痛苦,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来。
雪花在他面前静悄悄地飘落,天地之间,除了晶莹的白色,再没有第二种颜色……
*********
放学之后,在宇南市帝垣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凌未希提着书包快步地走着,她依旧穿着杏仁色的校服,高高束起的乌黑长发,所不同的是,此刻,在她的怀里捧着一大束纯白的百合花。
纯净的百合花更衬得她的面容细致白皙,黑色的瞳眸仿佛是最通透珍贵的水晶,此刻正充盈着灿亮的光芒。
“你好!”
她捧着百合花,对每一个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微笑着打招呼,那些医生和护士也微笑着回应她,每一个人的眼底都有着对这个女孩真挚的喜爱。
未希一口气跑上了三楼,在一间病房前停下了脚步。她望着那扇房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脸上的表情更加幸福,让唇边的笑容更加的灿烂。把自己的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伸手推开了房门——
“哥,我来了。”
未希清亮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响起,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充满朝气和期待,尽管她知道,在这个病房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回应她。
干净明亮的病房。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无声地躺在病床上,他的眼睛静静地闭合着,和未希十分神似的面孔上带着宁静的光芒,那是一种苍白脆弱的宁静……
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点一点流入他的身体,在病床的一侧,一直摆放在那里的心电仪发出单调的嘀嘀声。
八年来只有这种声音在证明着他还活着。
未希的鼻子忽然一酸,手指情不自禁地抓紧了手中的百合花和书包,另一只手却使劲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唇角努力地向上扬起,作出笑的模样。
“未希不许哭,否则哥哥会生气的,加油!”
她走到病床前,放下手中的百合花,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来,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哥哥,看着他沉睡的面孔,很努力很努力地一笑。
“凌亚希,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
“今天是你二十五岁的生日哦,我的哥哥亚希今天二十五岁了,以前无论家里多么穷,”未希握住哥哥的手,唇角依然带着笑容,“妈妈都要给我们过生日的,还记得吗?”
“……”病房里只有心电仪嘀嗒嘀嗒的声音在回应着未希。
“你还真是一个差劲的哥哥呢。”
未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嘟着嘴抱怨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啊?你错过了好多好多的事情,为了照顾你,我都快累死了……”
“……”
“还有呢,我今年要参加升学考试了,我考帝垣好不好?姗妮说,要是我好好努力一定没有问题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信心不足,大家都对我的期望好高……”
“……”
窗外的夕阳无声地照射在这间病房里。
窗台上,有着薄薄的积雪,一只小鸟落下来,收起自己的翅膀,仿佛是有点好奇地歪着头看着病房里的情形。
病房里,桌子上的百合花清香怡人。
女孩微笑着坐在病床前,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而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却一动不动,双眸无声地闭合着,面孔苍白如百合。
“对了,昨天班里来了一个很奇怪的转校生,他都不理人的,”未希认真地为凌亚希把被角掖好,“不过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好可怜,就好像被很痛苦很痛苦的事情缠住了一样,和小艺她们给我讲述的完全不一样呢”
尽管躺着的人依然在沉睡,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回答过她。
未希却依旧微笑着说个不停,她是要把她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讲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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