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时,大脑处于短路状态的凌未希猛地回过神来,她如被蜂蜇般倏地从贺千洵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慌张地朝后退去,拼命想要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
“珊妮……”
未希下意识地回应,然而话未说完,她只觉得脚下一空,仿佛是一脚踏入万丈深渊之中,整个身体后仰过去。
她竟然一脚踩空,直接从大理石楼梯上倒栽下去。
眼前顿时一黑。
未希几乎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咬紧嘴唇等待着与坚硬楼梯撞击的剧烈疼痛袭击,全身却先于她的意识惊惧地麻木了,恐怕就是摔成碎片也不会有感觉了。
她紧闭着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转瞬之间,她自己的身体就不知道滚了多少个圈。
然而。
等一切都停止的时候。
“未希——”
己近于模糊的意识里,忽然传来姗妮哭泣的喊声。
未希一点点地睁开眼睛,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力气,她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这是——
她霍然睁开眼睛。
贺千洵用手臂紧紧地将未希箍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她,他就这样紧箍着她一路从楼梯上滚下来。
此刻。
他躺在冰冷的地方上,眼眸紧闭,面容苍白。
就像是一个噩梦。
未希颤抖地看着他,她惊恐地看到,鲜红的血从他的头与地面之间一点点地渗出来,很快地,流了一大片。
“贺千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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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都有擦伤,所幸没有骨折,轻微脑震荡,头部的伤口比较严重,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也要小心处理,短时间内不要做什么太剧烈的运动。”
为贺千洵包扎好额前伤口的医生在临走之前这样嘱咐珊妮和未希。
未希只是轻微的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此刻,她安安静静地坐在病房一侧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骆姗妮正在殷勤地照顾贺千洵。
“会不会很疼?你摔得实在太严重了。”姗妮看着贺千洵缠满纱布的两只手,他的手心都被擦破了,刚刚上药包好。
贺千洵始终沉默。
透明的药液在输液管里流淌着。
“对了,千洵,要不要通知你的家人你在医院里啊?”珊妮忽然想起这件事情。
贺千洵终于有所反应,“不需要。”
“嗯,这样也好,我一个人照顾你就可以了。”
珊妮依旧笑嘻嘻地,突然抬头看一直沉默的未希,“还好这次未希没事呢,不然哥哥一定会心疼死。”
“啊……”
未希愣愣地抬起头来,却正对上贺千洵看过来的复杂目光,她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慌忙看向别的地方,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变音了。
“还……还好。”
好像瞬间置身灼热的烈火中一样。
凌未希全身都僵掉了,因为当贺千洵抬眸看她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他定定地看着她,眼瞳漆黑。
然而。
珊妮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她先小心翼翼地调了调药液流淌的速度,又笑眯眯地转到了摆放在床头柜那里的药单。
“医生刚刚嘱咐要去药剂室取这些药呢,我现在就去拿。”
她站起身来
“还是……我去好了。”未希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很快走到珊妮的面前取过药单,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躺在床上的贺千洵。
“珊妮你在这里照顾贺千洵……同学,我取完药就回来。”
捏紧薄薄的药单,未希转身就走。
她快步走出病房,只觉得后背一阵滚烫,似被灼灼的火焰燃烧一般。关上病房门,她终于站住,手心里竟然攥满了细细的冷汗。
未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表情却一点点地复杂起来。
不知道……珊妮会不会误会?
药剂室外。
当取完药的凌未希走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骆明翰。
淡淡的灯光下。
骆明翰一身纯白色医师服,身形笔挺颀长,他的面容温和宁静,在几步外的距离凝望着未希。
“未希,来我办公室一下好吗?”
骆明翰办公室。
未希乖乖地坐在软软的大沙发上,看着骆明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里面拿出一管白色的药膏,又走到她的面前。
未希讪讪地笑笑,“虽然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但是我都没有受什么伤呢,只不过是一点点擦伤,护士姐姐都已经……”
骆明翰在她的面前俯下身来,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
一道小小的淤血伤痕出现在那里。
他微低下头把白色的药膏挤在自己的食指上,左手依然轻拨开了她额前的刘海,把药膏仔细的涂了上去,轻轻地揉按着。
“好凉啊!”未希轻叹。
骆明翰的语气中有着鲜少的责备:“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一个女孩子因为这样而破相了怎么办?”
“对不起,我本想等到晚上回家之后再上药的。”未希不太好意思地说道:“贺千洵因为我才受的伤,我总得先看看他有没有大碍。”
骆明翰的手指停留在凌未希的伤口上,“贺千洵?”
“他是……我的同学,”未希略微低下头去,“我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他保护了我,反倒受了很重的伤。”
“我知道这个人。”
涂好伤口,骆明翰将药膏放在一旁,退后几步,背靠着办公桌,看着未希,“听珊妮说起过他,听她的语气,她似乎对这位贺千洵很有好感?”
“嗯。”未希点头,努力掩饰自己眼底那一片紧张的不自然,心却一阵发紧,“贺千洵……和珊妮很相配的,他们会相处得很好的。”
心抽得越来越紧。
总有一种浓浓的愧疚感层层包围了她,压抑着她,她不想介入珊妮和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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